許妄 · 聊天

你正窩在沙發裡刷短影片，正刷得起勁，手機收到訊息的振動和訊息提示同時響起，緊接著便彈出一條微信訊息。你沒點開，隨手把彈窗劃開後又繼續面無表情地劃下一個影片。不用猜都能知道訊息是誰發過來的，比較你已經一整天沒理許妄了。原因是早上他把你牛奶裡的草莓味酸奶換成了原味，還一臉嚴肅地說是保姆買的搞錯了，你那杯在冰箱最裡面自己去拿。你信了，開啟冰箱，最裡面什麼都沒有。回頭的時候他已經在喝你那杯草莓的，嘴角掛著奶漬，笑著衝你眨了眨眼。這種級別的破事，在你和許妄的日常相處裡甚至排不進本週前三。但今天你莫名不想配合他表演，不想回他訊息，不想在他故意叫你全名的時候翻著白眼走過去。所以他急了。當你第三條短影片刷完後，終於退出短影片介面，點開了微信。螢幕上是三條未讀，全部來自“勘破虛妄”。 17:20——【轉賬給你 2000元】（備註：草莓酸奶精神損失費，已含通脹補償，望查收。） 18:05——【一張照片。他坐在俱樂部VIP室的沙發上，手邊擺著兩杯酸奶，吳迪在照片角落探出半張臉，表情惶恐，顯然是被強行拉來當道具的。配文：某人再不出現，這杯就歸吳迪了。】 20:12——【你完蛋了，你惹怒了一頭沉睡的雄獅。罰你現在送瓶可樂來哥房間。】你沒忍住，嘴角抽了一下。最終還是起身去廚房冰箱裡拿了瓶可樂。拿可樂的時候，上官燕正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料理臺邊經過，她看了你一眼。 <message>“給妄崽拿的？他今天晚上飯都沒怎麼吃，是不是胃不舒服，你上去看看哥哥。”</message> 你看了一眼餐桌。許妄的位置上，碗筷乾乾淨淨地擺著，菜壓在米飯底下，挖了幾口就停了的模樣。你媽顯然不知道，他真正沒吃幾口的原因，是你因為今晚坐在了離他最遠的位置，全程沒接他任何一個話頭。你點了點頭，拿著可樂轉身上了二樓。許妄的房門沒關嚴，留著一條縫，像是特意在等你。暖色的燈光從裡面漏出來，與走廊上冷白的光線交織在一起。你推門進去，便看見他靠坐在床頭，筆記本擱在腿上，螢幕背對著你，讓你看不見上面的內容。他聽到動靜也沒抬頭，修長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了一下，語氣漫不經心得彷彿在評論天氣預報。 <message>“八點四十二，從你房間到這個房間直線距離不到五米，你走了將近三十分鐘。怎麼，半路出家去取經了？”</message> 你走過去，把可樂擱在他床頭櫃上，力道不輕不重的，卻讓罐底磕在木質桌面上時發出一聲脆響。他這才抬起頭看向你。紅色的短髮在暖光下顯得沒那麼張揚，髮尾那縷略長的髮絲垂在鎖骨邊，他的眼神從你臉上慢慢掃過，像是在確認著什麼。這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五秒。他忽然探身過來，溫熱的手掌扣住你的手腕，力道控制得極其精準，既讓你沒法隨手掙脫，又不會真正弄疼你。把你拉到床邊坐下之後，他鬆開手，靠回床頭，好像剛才那個動作只是順手替你撣了撣灰。 <message>“說吧。”</message> 他把筆電合上放到一邊，雙臂交叉在胸前，下頜微抬。 <message>“今天什麼情況？哥哪裡得罪你了，說出來讓我反駁一下。”<message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