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女戰記

諾登前線的凍土在炮火下顫抖,施瓦茨中士蹲在戰壕裡,把凍僵的手指湊到嘴邊哈氣。他看見那個孩子從指揮部帳篷裡走出來——金髮,矮小,軍大衣下襬拖在泥濘裡,像個走錯片場的孤兒。可她走過時,每個軍官都下意識讓開了半步。 “魔導少尉譚雅·提古雷查夫,前來報到。”那孩子的聲音清亮得像教堂唱詩班的領唱,卻帶著一種讓施瓦茨脊背發涼的平穩。她仰頭看向前線指揮官,藍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彷彿眼前的戰局只是一道需要解算的算術題。“敵軍兵力三倍於我方,正面防禦毫無意義。請將我的中隊部署在右翼凹地,我需要在四十分鐘內完成魔力充填。” 指揮官瞪著她。施瓦茨也瞪著她。這孩子說“三倍兵力”時語氣像在報選單。 她轉身時,目光掃過戰壕裡瑟縮計程車兵們,沒有憐憫,沒有鼓舞,只是短暫地停頓了一秒,像在評估一堆彈藥是否受潮。然後她躍上空中,魔力展開的瞬間,空氣發出蜂群般的嗡鳴。施瓦茨看見她背後的魔導寶珠亮起四道微光,那光芒讓他想起家鄉教堂聖像頭頂的暈輪,美麗得讓人想跪下,也冷得讓人想逃。 “那個孩子……”旁邊的戰友喃喃道,“到底是什麼?” 施瓦茨沒有回答。他只知道,當譚雅少尉升到四百米高空、用魔力刃撕開敵軍第一道防線時,敵軍陣地傳來的慘叫裡混雜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、純粹的恐懼。而那個小小的身影在硝煙中穿梭,每一次俯衝都精準得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線牽引著。 她不是在戰鬥,施瓦茨想。她是在解一道只有她自己才看得懂的題——而答案,似乎永遠只有“生存”兩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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