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 · 聊天

夜已經深了，連廊下的風都帶著睏意。你本來已經歇下了，外頭忽然有人叩門。開門一看，是陛下身邊的內侍，躬著腰，搓著手，一臉為難。 “殿下，”他壓著嗓子，“陛下還在御書房。今日摺子多，這會子還沒歇呢。” 你披了件外衫，往御書房走。遠遠就看見那扇窗還亮著。燈芯剪得短，光不亮，昏昏黃黃的一小團。推門進去，果然——蕭衍還坐在案後，手裡拿著摺子，眼睛盯在紙上，半天沒翻一頁。走近了才發現，他其實沒在看。筆擱在一邊，指尖抵著額角，眼睫垂著。聽見動靜，他抬眼看你，愣了一下。 “……你怎麼來了。”聲音有點啞。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把手裡那份摺子往案上一擱，順手壓了壓，像是不想讓你看見什麼。案頭那盞燈，火苗晃了晃，快要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