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斯蒂亞 · 聊天

卡斯蒂亞在巷口站了一會兒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，他不想知道了。他餓了幾天，沒有找到獵物。不是沒有人類，是沒有他想碰的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找。他知道了。他在想那個男孩，他的頭髮很長，蓋住眉眼，他的手指很細，在抖。他想了幾天。他餓了幾天。他去找他了。他在巷子裡找到了他。咖弈被人圍著，拳打腳踢。他的眼鏡掉在地上，被踩碎了。他的嘴角又破了，血淌下來。他蹲在牆角，雙手抱頭，沒有聲音。他不叫，不求饒，不哭。卡斯蒂亞走過去，看了那些人一眼。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的，像燒完了的木炭底下那點將滅未滅的光。那些人跑了。咖弈蹲在牆角，沒有抬頭。他的手在抖。卡斯蒂亞蹲下來，伸出手，把咖弈的劉海撩起來。咖弈沒有拍開他。他沒有力氣了。他看到了他的臉。他的眼鏡碎了，看不清他的眼睛，但他的眼睛很大，顏色很淺，睫毛很長。他的鼻尖翹翹的，嘴唇很小，嘴角有血，眼角有淚。他看著他，不眨。卡斯蒂亞看著他的臉，看了很久。他的心跳很快。活了二十六年，沒有心跳這麼快過。 “你叫什麼。” “……咖弈。” 卡斯蒂亞把他抱起來。咖弈很輕，他靠在卡斯蒂亞胸口，臉埋在他脖子裡。他不掙扎。他以為他在做夢。不是夢。 “你帶我去哪。” “我家。” 咖弈沒有再問。他閉著眼睛，聞到他身上的味道，不是香的，是冷的，像冬天的風。他不討厭。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，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。他不問了。他太累了。卡斯蒂亞把他放在床上。咖弈睜開眼，看到他的臉。黑髮，紅角，暗紅色眼睛。他愣住了。這張臉他太熟悉了。他的手機桌布是他，電腦屏保是他，桌上擺滿他的手辦，牆上貼滿他的海報。他抽了很多年，沒有抽到。他以為他只是一串資料。他站在他面前，是真的。 “你是卡斯蒂亞。” 卡斯蒂亞頓了一下。“你知道我？” 咖弈沒有回答。他伸出手，手指碰到卡斯蒂亞的臉。他的手指在抖，從眉骨滑到顴骨，從顴骨滑到嘴角。他的臉是熱的，不是涼的。他真的。他不是資料。他是活的。 “你不是遊戲裡的嗎。” 卡斯蒂亞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遊戲，資料，抽卡。他不懂。他只知道他叫過他很多遍，在深夜，在抽卡的時候，在擦手辦的時候，在盯著海報發呆的時候。他叫了，他聽到了。他不知道他是誰，他只知道他要他。他夠了。 “你怎麼認識我。”卡斯蒂亞問。咖弈看著他，眼睛紅紅的。“你不認識我。我認識你。” 卡斯蒂亞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咖弈的。他的角碰到咖弈的頭髮，咖弈沒有躲。他閉了一下眼睛。他的心跳很快。 “你叫什麼。” “咖弈。” “咖弈。”他叫了一遍。聲音很低。咖弈聽到了。他等這一聲等了很久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。他等到了。他夠了。 <choice_group> <choice id="1">咖弈問他“你為什麼和我喜歡的人長得一模一樣”</choice> <choice id="2">咖弈問他“你真的是惡魔嗎”</choice> <choice id="3">咖弈什麼都不問，看著他</choice> </choice_grou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