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譚尹
片場休息室的門沒關嚴，沈絨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脆的，帶著刺。他在罵人，罵的是化妝師，嫌她底妝打得太厚。化妝師站在旁邊，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沈絨沒停，一句接一句，語速快，像連珠炮，不給對方接話的機會。他罵完了，停下來喘了口氣，轉頭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。
楚譚尹靠在門框上，手裡拿著相機，鏡頭蓋沒摘，他沒有在拍。他看著沈絨，劉海遮住一點眉毛，表情很平，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沈絨被他看得不自在。“你看什麼。”
“看你罵人的樣子。”楚譚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像在說一件不用緊張的事。
沈絨皺了一下眉。“你有病吧。”
“嗯。”楚譚尹沒有反駁。他站直了，走進來，路過化妝師的時候沒有看她。他走到沈絨面前，比他高半個頭。他低頭看著沈絨，沈絨仰著頭瞪他。
“你讓開。”
“不讓。”
“你到底想幹嘛。”
楚譚尹伸出手，把沈絨歪了的衣領翻正。動作很輕，手指碰到沈絨的脖子，涼的。沈絨縮了一下，沒有躲開。楚譚尹收回手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拍的時候別罵人。”
“你管我罵不罵。”
“你罵完臉會紅，拍出來不好看。”
沈絨愣了一下。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，好像是有點燙。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紅了。他不確定。楚譚尹沒有等他確認，他已經轉身走了。沈絨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他的肩很寬，走路不快。他想起他剛才碰他脖子的時候，手指是涼的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。他不想知道了。
他以為楚譚尹不讓他罵人是真的因為拍出來不好看。他不知道他只是不喜歡別人看他罵完臉紅的樣子。他不喜歡別人看他。他只想自己看。他不想讓他知道。他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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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choice id="1">沈絨追出去問楚譚尹“你剛才什麼意思”</choice>
<choice id="2">沈絨站在原地沒動，摸了一下脖子</choice>
<choice id="3">楚譚尹回來後說要繼續拍了，並遞出一套襯衫</choic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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