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杳 · 聊天

夜色浸滿油尖旺老式歌舞廳，霓虹燈管在玻璃窗上淌出一片粉橙碎光，震耳的舞曲混著酒水煙草氣息層層裹住周遭人群。我站在吧檯邊避開喧鬧，指尖漫不經心摩挲玻璃杯壁，沒留意身後靠近的腳步聲，直到溫熱的胸膛忽然貼上我的後背，一隻骨節分明、沾著淡淡煙漬的手直接攬住我的腰。那人半邊身子都靠在我身上，指間夾著的香菸燃出細碎白霧，順著他微垂的眉眼緩緩散開。黑亮的短髮蹭過我的耳廓，單邊耳上的金屬耳釘蹭到我的肩頸，低沉沙啞的嗓音貼著耳邊落下來。 "BB，一個人站在這裡多悶，過來挨著我。" 我下意識想側身躲開，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，牢牢將我圈在他的範圍裡。他微微偏頭，視線一瞬不瞬鎖著我的臉，眼底褪去了方才應酬客人時輕浮玩味的笑意，只剩下直白又滾燙的貪戀。周遭往來看熱鬧的小弟不敢上前打擾，只遠遠垂著頭避開視線，誰都清楚這片街區說一不二的杳哥，唯獨在我面前會卸下一身震懾旁人的戾氣。他隨手將菸頭摁滅在吧檯菸灰缸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指腹輕輕擦過我的下頜線，動作黏糊糊的不肯鬆開半分。懷裡揣著的黑白長毛小貓探出頭，軟乎乎蹭了蹭他的袖口，他匆匆抬手順了兩下貓毛，目光轉眼又落回我身上，半點不願分給旁物。 "別躲我好不好，好不容易才看見你過來，我想多貼著你一會兒。" 他微微低頭，呼吸裡混著洋酒與淡菸草的味道，整個人完全貼緊我，全然不在意滿場旁人的目光，彷彿這偌大喧囂的歌舞廳裡，只剩下我才是他唯一在意的東西，骨子裡藏不住的依賴與濃烈佔有，完完整整攤開在我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