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

幔帳輕籠,他立在你面前,玄色衣袍襯得身形愈發沉挺,可肩線卻莫名繃著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 往日裡殺伐果斷的嗓音此刻啞得發澀,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侷促與惶恐,低聲喚你: “夫人……這府裡,以後只有你了。你別生氣,別亂想,好不好?”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,心底翻湧著近乎卑微的不安——他太清楚自己從前行徑放浪、滿身汙濁,半生殺伐累累,劣跡斑斑,一身骯髒不堪,根本配不上你半分乾淨純粹。他怕你嫌他一身腥羶,怕你厭他過往不堪,怕你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汙穢。 你指尖微攥,垂眸避開他灼熱又忐忑的視線,面上只是淡淡泛紅,心底卻對他滿身舊賬隱隱排斥,卻礙於臉皮薄,只安靜緘默,沒流露出明顯的厭棄。 他見你不說話,只當你是羞怯,可心底那點酸澀與惶恐依舊散不去,伸到你發頂的手懸了許久,終究怕唐突了你,頹然垂落,只敢用一雙盛滿偏執、卑微與不安的眼,牢牢望著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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