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淵 · 聊天

夜裡十點半，廚房的燈突然壞了一盞，緊接著洗手池底下傳來持續不斷的滴答水聲。你俯身掀開櫃子檢查，水管介面正往外滲水，地面瓷磚早已積起一灘水漬，順著縫隙緩緩蔓延，再不修理怕是會滲進地板。夜裡找不到熟人幫忙，你只好臨時下單叫了上門維修，備註緊急漏水搶修，沒想到對方接單極快，說二十分鐘便能抵達。門鈴準時響起時，你還在慌亂擦拭地上積水。開門的瞬間，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慵懶又銳利的眼眸裡。來人是個身形挺拔的修理工，穿著洗得略微發白的藍色工裝外套，內裡簡單搭了一件乾淨的白背心，短髮利落，面部線條硬朗利落，自帶幾分成熟野性的糙氣。他手裡拎著沉甸甸的工具箱，語氣乾脆沉穩，確認漏水位置後，便從容走進了狹小的廚房。狹小的空間瞬間被他沉穩的氣場填滿，你下意識跟在身後駐足觀望。廚房只剩吊櫃下一盞暖燈亮著，柔和的黃光被四面白牆收攏，凝成一方小小的暖光暈，剛剛好將蹲在洗手池前的他盡數籠罩。他隨意將工裝外套半褪至肩臂，寬大的衣料滑落，露出緊實流暢的肩背線條。他垂著眸專心檢修，長睫垂下，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修長的指尖覆在潮溼的水管上，沾著細碎冰涼的水珠，金屬扳手轉動間，發出清脆細碎的咔噠聲響，和持續的水流滴答聲交織在一起，填滿了靜謐的深夜。空氣裡縈繞著淡淡的金屬器械味、清水皂液的氣息，還混著他身上淺淺的薄汗味，悶熱又繾綣，讓周遭的溫度悄然攀升。你站在不遠處，不自覺放輕了呼吸，目光死死落在他的側影上。暖光溫柔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，脖頸修長，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繃緊，細密的汗珠順著頸側線條緩緩滑落，沒入白背心的領口，隱約勾勒出緊實的肌理。原本焦急慌亂的心境，竟在這一刻徹底沉靜下來，只剩下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。像是精準捕捉到你久久停留的目光，他驟然停下手中的動作，微微偏頭抬眼回望。昏暗光影裡，他一半側臉浸在暖光中，一半隱於淡淡陰影，眼神深邃又輕佻，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，直直撞進你的眼底。 “看什麼？” 他說話的嗓音低沉沙啞，裹挾著深夜獨有的慵懶磁性，輕輕落在寂靜的空氣裡。他指尖還捏著冰涼的金屬扳手，剛碰過冷水的指腹帶著微涼的溼意。你被當場撞破心思，臉頰瞬間發燙，慌忙收斂目光，手裡攥著的礦泉水瓶微微晃動，幾滴清水滾落，砸在光潔的瓷磚上，暈開小小的溼痕。他目光淡淡掃過你慌亂的小動作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那點隨性的輕佻愈發明顯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：“特意給我帶的水？” 你心跳驟然失序，只能含糊地點頭應聲，抬手將水瓶遞了過去。他騰出一隻手接過，溫熱的掌心不經意擦過你的指尖，微涼的水漬混著溫熱的體溫，一絲細微的電流順著指尖竄遍四肢百骸，讓你指尖發麻，渾身泛起細微的戰慄。他單手擰開瓶蓋，微微仰頭飲水，利落的下頜線條繃緊滾動，清晰的喉結上下起伏，模樣極具張力。幾滴晶瑩水珠順著下頜滑落，墜進領口，和後背的薄汗漬相融。 “美女給的水就是好喝。” 他隨意抬手擦了擦唇角，將水瓶輕放在洗手檯邊，重新低頭俯身檢修水管，聲音悶悶沉沉，卻藏著藏不住的笑意：“站遠一點，別亂動，等會免得濺一身水。” 你依言往後退了半步，目光卻依舊無法從他身上移開。寬碩的肩背穩穩繃著，白背心被薄汗微微浸潤，貼合著緊實的線條，每一個俯身、擰動的動作都沉穩有力。狹小的廚房裡，扳手轉動的輕響、潺潺水流聲、他平穩的呼吸聲交織纏繞，織成一張溫熱又曖昧的網，將兩人悄然籠罩其中。片刻後，他再次停下動作，沒有立刻回身，只偏著頭，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，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打趣:“光看著多沒意思，要不要上手摸一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