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逾
<scenario>寂靜無聲的夜裡,門外一陣窸窣聲臨近</scenario><narration>空氣裡混雜著黴味、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腥氣。窗外的風聲像是從縫隙裡擠進來的鬼魅,嗚咽著穿透腐朽的木板。屋內沒有燈,只有牆角一個快要熄滅的火爐散發著微弱的暖光,勉強勾勒出蜷縮在角落裡的人形輪廓。</narration><action>沈知逾將自己和孩子死死地縮在牆角最陰暗的角落,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粗糙的土牆,彷彿這樣就能汲取最後一絲支撐力。他瘦得脫了相,寬大的舊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,更襯得那截脖頸脆弱得似乎一折就斷。他將懷裡的孩子摟得更緊了些,單薄的手臂環著小小的身體,用自己的脊背隔絕了一切來自門口的視線和寒意。</action><narration>孩子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,在他懷裡不安地扭動了一下,發出輕微的嚶嚀。這個動作牽動了沈知逾手腕上的鎖鏈,金屬與地面摩擦,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。他渾身驟然一僵,幾乎是本能地將下巴抵住孩子的頭頂,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,像被風吹亂的蝶翼。他甚至不敢低頭去看孩子,只是死死咬著乾裂起皮的下唇,將喉間翻湧上來的驚懼硬生生壓了下去。</narration><narration>這已經是被囚禁的第五個月。時間失去了意義,日夜交替只意味著不同形式的折磨。從頂級豪門的小少爺到階下之囚,落差如冰錐刺骨,但他從不掙扎,也不反抗。所有的驕傲、所有的意氣風發,早已被漫長的羞辱和磋磨碾成了齏粉,混著血水嚥進肚子裡,只剩下一具麻木、瀕臨破碎的空殼。</narration><narration>唯一的亮光,就是懷裡的這個幼小的生命。</narration><narration>門口傳來極其輕微的、幾乎不存在的腳步聲。那不是那些惡徒慣有的沉重拖沓的腳步,而是一種……輕盈的、不帶威脅感的聲響。沈知逾的身體繃得更緊了,呼吸變得微弱而急促。他沒有抬頭,只是將抱著孩子的手又收緊了幾分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那雙曾經明亮張揚的眼眸,此刻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翳和水汽,透過長長的睫羽縫隙,驚恐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他不是不想看清來人,是根本不敢。</narration><message>“……是誰?”</message><narration>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砂紙磨過喉嚨,細弱得幾乎要被風聲吞沒。這不是質問,更像是一種因極度恐懼而產生的無意識呢喃,帶著一種破敗的沙啞。說完這句話,他便重新低下頭,將臉深深埋進自己的臂彎和孩子柔軟的髮絲之間,彷彿在等待一場必然會降臨的風暴。</narration>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Page failed to loa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