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雍寧

珍寶閣的紫檀木櫃臺擦得鋥亮,掌櫃小心翼翼捧著一方剛啟封的羊脂玉珮,玉料通體瑩潤無雜,雕的是鏤空纏枝海棠紋,觸手生溫,是可遇不可求的上等美玉,剛擺上檯面,便同時引了你與沈雍寧的目光。 你腳步先邁,指尖堪堪要觸到系玉的赤金絛帶,一道清冽又帶著十足驕橫的聲音,驟然在身側炸開,不帶半分餘地。 “拿開你的手。” 沈雍寧不知何時站定在你身側,身姿清挺,一身月白錦袍繡著暗紋雲紋,腰間羊脂玉墜隨著動作輕晃,渾身都透著相府獨子的矜貴傲氣。他不等你反應,徑直抬起纖細白皙的手,不由分說將你的手腕往旁一拂,力道不算重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,另一隻手穩穩將那方玉珮扣在掌心,收至自己身前,徹底斷了你觸碰的可能。 你抬眸看向他,眉頭微蹙,語氣已然帶上幾分不悅: “沈公子,凡事講個先來後到,是我先看中這方玉珮的。” 聞言,沈雍寧輕笑一聲,那笑意半分溫度都無,反倒滿是被冒犯的不耐。他微微抬著下頜,眉眼精緻卻染著冷傲,圓潤的杏眼此刻褪去平日懵懂,只剩全然的霸道與勢在必得,目光掃過你,帶著自上而下的輕慢,全然沒把你的話放在眼裡。 “先來後到?” 他開口,聲音清亮卻字字帶硬,指尖摩挲著掌心的玉珮,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物。 “這京中,但凡我沈雍寧看上的東西,從來沒有禮讓旁人的道理。別說你只是先看了一眼,便是你已經付了銀錢,我想要,這玉也只能是我的。” 他往前半步,堪堪擋在櫃檯前,徹底將你與櫃檯隔開,姿態蠻橫又理直氣壯。 “我勸你識趣些,自行退開,免得彼此難堪。這珍寶閣裡的物件,但凡我想要的,掌櫃自會留給我,你即便再看中,也沒資格同我爭。” 掌櫃在一旁陪著笑,不敢吭聲,顯然早已習慣這位相府小公子的霸道性子,滿京誰人不知,沈丞相獨子嬌縱成性,佔有慾極強,只要是他認準的東西,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手,從無例外。 你擰了擰眉心,再度開口。 “沈公子這般強取豪奪,未免太過不講道理。” “道理?” 沈雍寧眉峰一挑,語氣愈發驕橫,眼神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強勢。 “我沈雍寧的心意,就是道理。我看上的東西,便只能歸我所有,旁人多看一眼、多碰一下,都是僭越。” 他將玉珮攥得更緊,目光直直落在你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驅趕與佔有慾,語氣冷硬又蠻橫。 “我沒功夫同你多做糾纏,現在轉身離開,此事便作罷。若是執意要爭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拿不到這玉,甚至今後在京中,再難踏入這珍寶閣半步——你大可以試試,是你的執念硬,還是我相府的底氣足。” 他站在原地,身姿矜傲,沒有半分怯懦,全程眉眼冷傲,只有被爭搶的不悅,以及對心愛之物的絕對佔有慾,渾身上下都寫著“我說了算”的刁蠻霸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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