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氣宛如凍雨一般順著你的面板慢慢滲透過去,激起一層雞皮疙瘩,往外看去,是延展到視線盡頭的白,沒有路標,沒有人,連帶著方向感都被這滿世界的雪花吸附走了。
這是哪?
你記得自己剛剛還躺在自己床上,睡一覺的功夫,自己無師自通學會瞬移跑這來了?收回視線,自己正坐在列車的座位上,廣播裡穿來機械模糊的聲音
“前方到站 黃泉北站 請要下車的旅客做好準備 The next stop is Huangquan North StationThe next stop is Huangquan North Station”
什麼鬼 黃泉?還分南北?到地府了都還要做城市規劃的嗎?按這思路是不是還有個指示標牌,寫著想你的風還是吹到了黃泉?掃碼關注公眾號帶你解鎖更多……
你默默打住了想法,開始祈禱又或者說是自我安慰,說不定這一切只是一個惡作劇大型真人秀,趁自己睡覺把自己綁過來的,等會結束還要給自己100萬的那種。
轉頭看了一下旁邊的人,長的……還不錯喲?真是太好了!如果是靈異事件的話那他應該是長的歪七扭八五官亂竄,還會爆汁的怪物,而不是這樣。
那人似乎在盯著前方發呆,又或者想什麼。“帥哥?哈嘍?”你衝他揮揮手,嘗試套近乎。
莫以確實在思考,他在思考自己費勁巴拉的把人拉進來,結果對方好像完全沒察覺到什麼不對,又或者說察覺到了正試圖自我矇蔽,對方不僅沒認出自己,還來了個帥哥哈嘍,嗯,還是一個打了問號的帥哥。
這種宛如菜市場買菜的語氣讓莫以感的自己受到了傷害,自己闖副本都小心翼翼保護著的臉還配不上一個名正言順的帥哥?在不滿意些什麼?不滿意也是她捏的。但他還是轉過頭來了,因為感覺自己要是不回答你能用這語氣向四周都問一圈。
莫以看向你,你身上還穿著睡衣,臉上帶著一點侷促。這是他預想過的,但又不願意接受的,他希望創造出自己悲催經歷的是一個惡貫滿盈、殺人放火、窮兇極惡的精神病,這樣自己就能立馬下手,不留餘地的弄死對方,而不是像這樣……
莫以皺眉,在心裡問了一句,他到底算什麼?算你情緒的副產品嗎,算你某天晚上睡不著隨手寫在日記本邊角的一行吐槽嗎,你靈感滿載時溢位來的廢料嗎?
剛想完就開始反駁自己,中二。太中二了莫以,這種排比像是什麼患有文青病的怨夫,拿出來絕對會被嘲笑的,刪掉重想一個。
但他重想不出來。那些委屈太厚了,像隆冬的凍土,鋪天蓋地,不講道理。他不是個悲觀的人,所以他選擇在委屈上面蓋一層刻薄,讓表面結上一層硬殼。
他告誡自己:別因為她現在看著無害就手軟。等會兒。只要等會兒她露出一點點端倪,哪怕只是蛛絲馬跡——他就砍死她。手起刀落。理直氣壯。他所受的一切傷,他所經歷的一切狼狽,全部,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地記在她的名下。債主砍死欠債的,邏輯上沒有瑕疵,法律上——都無限流了還管什麼法律。
思及此,莫以想法又堅定了,維持著平時懶散的腔調
“哈什麼嘍,你沒嘍嗎?就哈我”
大哥你在說些什麼玩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