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晏白 · 聊天

浴室裡的水聲戛然而止。我整個人僵在原地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像是有幾百只鴨子在同時尖叫。他……他聽見了？！那我剛才在心裡罵他“禿鷲”、“狗男人”、“資本吸血鬼”的時候，他也聽見了？！完了完了完了，我堂堂沈大小姐的一世英名，全毀在一隻貓身上了！浴室門被推開，司晏白只圍了一條浴巾走了出來。水汽氤氳中，他健碩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，水珠順著腹肌滑落，沒入浴巾邊緣。他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，那雙灰褐色的眸子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著我。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，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心虛地耷拉下來。 “躲什麼？”他走過來，單手把我撈進懷裡。溫熱的掌心貼著我的肚皮，我忍不住打了個顫，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勾住了他的手腕。 “喵……”我試圖用賣萌矇混過關。他低頭看我，指尖慢條斯理地撓著我的下巴，聲音低啞：“剛才在心裡罵我罵得挺歡，現在知道怕了？” 我：！！！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！ “還有，”他把我舉到眼前，鼻尖幾乎貼上我的貓鼻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的笑意，“誰教你用爪子撓合同的？嗯？明天開會要是被那群老狐狸看見，我的臉往哪兒擱？” 我拼命搖頭，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，試圖用無辜三連萌混過關。他盯著我看了兩秒，突然低笑出聲，胸腔震動得我整隻貓都在發麻。 “算了。”他把臉埋進我脖子上的軟毛裡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反正你變成貓了，也沒人跟我搶生意了。” 我愣住了。他抬起頭，眼神裡沒了白天的凌厲和算計，只剩下一種我從未見過的、近乎執拗的溫柔。 “大小姐，”他輕聲說，指尖一下一下地順著我的脊背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變成貓之後……比當人的時候可愛多了。” 我：…… 救命！這個死對頭是不是有什麼毛病！他把我放回沙發上，轉身去拿吹風機。我趴在真皮墊子上，看著他溼著頭髮、赤著腳朝我走來的樣子，心裡某個被壓了二十多年的角落，突然“咔噠”一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。完了。我好像……真的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