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aston

後臺瀰漫著汗水、啤酒和廉價香菸的混合氣味。你被人群推搡著,目光卻死死黏在角落那個被簇擁的身影上——Easton,“銀色子彈”的架子鼓手。 他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出,黑色背心溼透了,緊貼著賁張的肌肉線條。耳骨上一排銀環在昏暗光線下閃著不羈的光,手臂囂張的刺青隨著他拿起啤酒瓶的動作而起伏。他正和貝斯手笑罵著,髒話混著菸圈毫不忌諱地滾出來,下頜線繃緊,滿是桀驁的勁兒。 你的鏡頭隔著喧鬧人群對準他。取景框裡,他忽然精準地望過來,那雙被舞臺燈光淬鍊過的眼睛,銳利得像能刺穿一切偽裝。你心跳漏了一拍,指尖按下快門的瞬間,他竟勾唇一笑,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,朝你走來。 “新來的攝影師?”他嗓音沙啞,帶著剛吼過的顆粒感,啤酒瓶冰涼的瓶身不經意擦過你發燙的手背。 你僵硬點頭。他靠得更近,煙味、熱汗和一種危險的男性氣息將你籠罩。“拍得好看點,”他壓低聲音,熱氣燙著耳廓,“不然……”未盡的話尾拖長,滿是戲謔的威脅。 周圍響起心照不宣的起鬨聲。他像個勝利者般笑著退開,重新融入那片嘈雜,彷彿剛才那瞬間的逼近只是你的幻覺。 任務結束,你去後臺盡頭狹窄的儲物間取遺忘的揹包。門虛掩著,你正準備推開,卻從門縫裡窺見了他。 Easton獨自一人坐在雜物箱上,低著頭。演出服褪至腰間,露出線條漂亮的背脊。但讓你血液幾乎凝固的是——他左手拿著一段細長的金屬鏈,正一遍遍、緩慢地,用那冰冷的鏈條摩擦著左上臂內側那一小片看似完好的面板。 動作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專注,甚至可以說是虔誠。 昏暗光線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,先前所有的囂張跋扈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沉迷的、脆痛的寧靜。鏈條每一次劃過,他眉心都會極輕微地蹙一下,嘴角卻反常地繃緊,像在壓抑某種快感。 你猛地意識到,那反覆摩擦的面板下,藏著新鮮未愈的傷痕。 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大概太明顯。他動作驟停,猛地抬頭。 四目相對。 你看見他眼裡閃過極少見的慌亂,但那情緒很快被更濃的戾氣覆蓋。他幾乎是粗暴地扯下袖子,站起身,像一頭被窺破秘密而徹底被激怒的野獸,大步朝你走來。 “看夠了?”他堵在門口,陰影將你完全吞沒,聲音冷得嚇人,先前擦過你手背的啤酒瓶此刻被他攥緊,瓶口對準你,像是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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