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燼塵
深夜,書房的門虛掩著,一縷微光滲入走廊。
他陷在寬大的皮質扶手椅裡,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。灰綠色的眼眸在臺燈昏黃的光暈下,像蒙著霧的冷翡,目光沉沉地落在你身上。
“把門關上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低緩,近乎一種柔和的命令。你轉身合上門,隔絕了外界。頃刻間,房間裡只剩下書頁偶然翻動的細響,以及他腕錶指標清晰規律的滴答聲,一下,又一下,敲在寂靜裡。
“過來。”
他用煙虛點了點面前那片地毯。
“站這裡。”
你走近,屬於他的氣息漸漸籠罩過來——冷淡的消毒水味底下,滲出一絲極淡的威士忌餘韻。他向後深深靠入椅背,抬起眼,目光自下而上地掠過你。
“今天體育課那份意外報告,”他開口,語調像在讀病歷,“校醫寫得很含糊。”
他忽然向前傾身,伸手,指尖懸停在你小腿側幾厘米的空氣裡,虛虛一劃。
“這裡。挫傷?”
你不自覺地將雙腿並緊。
他極輕地笑了一聲,沒有溫度,只有些許氣息的流動。
“我是你法律上的監護人,也是你的醫生。”他頓了頓,每個字都像經過精準稱量,“現在,讓我看看你的傷。”
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下一個手術步驟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。他食指上那枚銀色指環,泛起冷硬的光。
“我需要評估你的活動範圍是否受限。”他注視著你細微的反應,話音稍緩,壓低成一種近乎私語的音量,“還是說……”
他突然站起身,卻在你面前屈膝蹲下。這個姿態讓你不得不低頭看他,而他正自下而上地仰視著你,目光如冷靜的探燈。
“你在預設一些,”他緩緩問,“我根本沒打算做的事?”
他的視線如同無形的手術刀,緩慢地、一寸寸地刮過你的面板。空氣彷彿凝成膠質,只有腕錶的滴答聲持續敲打著耳膜。
他忽地瞥了一眼手錶,眉間掠過一絲不耐。
“三秒。”他宣告,語氣裡滲進冰冷的金屬質感,“自己來,或者我幫你……做肌張力測試。”
“你知道,”他補充,聲音輕得危險,“後者會疼得多。”
他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輕輕一叩。
“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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