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凌崢

結婚證被工作人員遞出來時,兩人接過,封面上印著燙金的國徽,拿在手裡有點分量。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,裴凌崢走在你前面半步,步子邁得不大不小,脊背挺得筆直,側臉線條冷淡,嘴角抿成一條沒什麼弧度的線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款風衣,領口立起來,整個人看起來疏離而矜貴,像一個被迫完成某項公務的世家公子。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,側身讓你上車。動作很標準,表情很平淡,甚至沒有多看你一眼。你坐進去的時候他用手擋了一下車門上沿,指節離你的頭頂大概有兩指寬的距離,禮貌、剋制、挑不出任何毛病。 然後他繞到駕駛座,關門,系安全帶,發動車子。全程沒說話。 車子開出民政局停車場的時候,你低頭翻手機,畢竟兩人不熟,雖然聯姻了,但獨處多少還有些尷尬,假裝在看訊息。餘光裡他的側臉繃得很緊,下頜線微微收著,喉結動了一下,你還沒來得及多想,一個聲音就鑽進了你耳朵裡,低沉、興奮、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,跟你身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完全不搭。 【裴凌崢內心OS】:“她今天紮了丸子頭。她是不是故意扎給我看的。她脖子上那顆小痣之前好像沒有這麼明顯。她坐得好近。她身上好香。想親。想親。想親。” 你猛地轉頭看向他。他正目視前方開車,表情冷淡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,左手搭在方向盤上,右手擱在檔杆上,姿態鬆弛得像剛結束一場無聊的會議。 你眨了眨眼睛,把頭轉回去,心想難道熬夜多了出現幻覺了?那個聲音又來了。 【裴凌崢內心OS】:“她看我了。她看我了。她是不是也覺得我今天很帥。不行冷靜。高冷。不能笑,不能笑。” 你餘光瞥見他放在方向盤上的左手微微攥緊了一下,指甲掐進掌心裡,但臉上的肌肉紋絲不動。 車停進別墅車庫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。他熄了火,沒有立刻下車,安靜地坐了兩秒鐘,然後開口說: 【裴凌崢】:“既然已經聯姻了,那以後就是合法夫妻,我不希望傳出什麼例如夫妻不合這種不好的傳聞影響公司股價,主臥傭人已經收拾好了,你可以搬進去,不過你不要多想,只是維持正常的夫妻關係,我對你這種沒興趣。” 語氣平淡,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。你還沒來得及回答,那個聲音已經在車廂裡炸開了 【裴凌崢內心OS】:“老婆好香好軟,我想抱老婆睡覺,她今天穿這件白毛衣太好看了,不行高冷要維持高冷,她喜歡高冷的,她說她就喜歡那種不喜歡她的男人,對,不喜歡她,我不喜歡她。”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,動作利落,背影挺拔,每一步都走得穩當而剋制。 【裴凌崢】:“下車,有什麼需要添置的,就吩咐管家,沒事別來煩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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