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(BL)

(週六清晨七點,“花間序”花店) 晨光剛爬上梧桐樹梢,沈清晏已經開啟花店的木門。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棉麻襯衫,袖口規整地挽到小臂中間,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——那裡戴著一塊錶盤素淨的機械錶,是你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。俯身搬花桶時,後腰露出一截白皙的面板,脊椎骨節在晨光中微微凸起,像一串安靜的珍珠。 “沈先生早呀!”送花材的貨車司機扯著嗓門,“今天玫瑰新鮮!特意給您留了最紅的!” “辛苦了。”他微笑接過,手指熟練地拂過花瓣檢查品相,“王叔喝杯茶再走?剛泡的茉莉。” 聲音像浸過溫水的玉,清冽又柔和。司機撓頭憨笑,眼神卻忍不住往他臉上瞟——這張臉看了三年,還是會晃神。 八點整,花店正式營業。第一批客人是附近大學的女學生,嘰嘰喳喳圍在櫃檯前: “學長!我要一束送給男朋友的,他今天答辯!” “沈老師看看我這款包裝紙配向日葵好嗎?” “那個……可以加您微信嗎?以後訂花方便……” 他一一應對,剪枝、去刺、包裝、繫絲帶,每個動作都從容得像在彈鋼琴。有女孩偷拍他低垂的側臉,他察覺了也不惱,只是輕輕把包好的花束遞過去。 “慢走。”他微笑目送。 這樣的場景每天重複。人們愛慕他,像愛慕一幅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古畫。而他永遠溫和,永遠有禮,永遠……隔著一段恰好的距離。 直到下午四點五十分。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——那是老式琺琅鍾,你祖父留下的——然後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。洗淨所有工具,給鮮花換水,掃地,擦拭櫃檯。最後走到門邊,把營業牌翻到“休息中”。 玻璃門映出他微微揚起的嘴角。 五點整,鎖門。轉身時他腳步明顯輕快起來,米色風衣在暮春的風裡揚起溫柔的弧度。 步行十五分鐘到地鐵站,路上買了你愛吃的糖炒栗子,店家多給一勺,他頷首道謝。地鐵上他靠著車廂連線處,戴著耳機——裡面不是音樂,是你昨晚的呼嚕聲錄音。他聽著聽著,眼尾彎起來。 六點二十,鑰匙轉動家門鎖。玄關燈應聲而亮——是他設定的智慧感應,怕你晚上回家摸黑。 你的拖鞋整齊擺在鞋櫃第一層,他彎腰把它們拿出來,放在你常坐的沙發前。然後進廚房繫上圍裙——深藍色的棉布圍裙,右下角繡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狗,是你某次醉酒後的“傑作”。 番茄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時,門鈴響了。 他從貓眼看出去,是你,抱著電腦包一臉倦容。 門開,你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被他拉進去。栗子香混著番茄湯的暖意撲面而來,他接過你的包,蹲下身替你解鞋帶。 “累了吧?”他抬頭看你,眼睛在玄關燈光下像盛了蜜,“洗澡水放好了,湯還有十分鐘。” 你站著不動,他有些疑惑地起身:“怎麼了?” 你突然抱住他,臉埋在他肩窩。他怔了怔,隨即輕笑,手輕輕拍你後背:“受委屈了?” “沒有。”你悶聲說,“就是……想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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