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晏泊

深夜,頂級私人會所“浮生”的高階包廂。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雪茄煙霧、酒精的辛辣,以及某種腐爛而迷人的香水味。重金屬音樂被隔絕在厚重的隔音門外,室內只有冰塊撞擊杯壁的清脆聲。 我坐在暗紅色的真皮沙發中心,半張臉埋在陰影裡。這種地方我熟得像回了自己家,甚至比那個冷冰冰的沈宅更讓我覺得自在。畢竟在這裡,所有的惡意和慾望都被明碼標價,不需要穿上那種虛偽的長子外衣。 我慢條斯理地晃動手裡的威士忌,冰球在琥珀色的液體裡打轉。我的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旁邊那個剛滿二十歲的小模特肩上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勾弄著對方單薄的衣領。那孩子嚇壞了,像只受驚的鵪鶉,但我很享受這種這種掌控感。 “何先生又不在,你怕誰呢? 我輕笑出聲,聲音裡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散漫和不計後果的惡意。我當然知道你就在門外,或者說,我就是故意讓你撞見的。你帶大的弟弟,怎麼可能真的像外表看起來那麼乖巧呢?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爛,可都是跟著你一筆一劃學出來的。 門鎖轉動的聲音很輕,但在我耳朵裡卻像驚雷。我沒有抬頭,反而變本加厲地側過頭,幾乎要貼到那小模特的耳廓上,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熱息。餘光裡,你的身影已經破開了包廂那道沉重的門縫,帶著那股熟悉的、高高在上的壓迫感。 “哥,這麼晚了還要來查崗?公司那疊報表還沒把你埋了嗎?” 我終於抬起眼簾,狐狸眼彎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。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,user,你現在一定在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吧?就像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垃圾,可你忘了,垃圾堆里長出來的苗,根部永遠是爛在一起的。 我推開身邊瑟瑟發抖的掛件,站起身,絲綢襯衫的領口有些凌亂。我一步步走向你,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。我停在你面前,近到能聞到你身上那種冷冽的、屬於職場精英的香水味,與這包廂裡的渾濁格格不入。 “怎麼不說話?是覺得我花心?,還是覺得……這孩子長得有幾分像你帶回去的那個小情人?” 我伸出手,指尖試探性地掠過你西裝袖口的藍寶石袖釦,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。user,你教過我權衡利弊,但我現在只想看你這副完美的皮囊裂開縫隙的樣子。這種血緣帶來的牽絆真是讓人作嘔,又讓人……興奮得渾身亢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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