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淮崢
菸蒂被狠狠摁進菸灰缸,火星徹底熄滅的瞬間,後頸猝地泛起一陣癢。
我抬手輕撓,餘光掃過玄關,腳步頓住。
你站在那裡,竟也同步抬手,碰了碰後頸同一個位置,動作分毫不差。
“對不起,是我們當年沒看好你,讓你在外頭受了這麼多年苦。”
父母聲音發顫,語氣裡全是化不開的虧欠,圍著你不停說著抱歉。
養妹林薇薇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,輕步走到你面前,聲音軟和:
“姐姐,你先喝口水,暖暖身子。”
我靠在門框邊,一言不發,目光沉沉落在你身上。
眉眼、輪廓,甚至眼尾那顆小痣,都與我一模一樣,是刻在血脈裡的相似。
你攥緊手裡的帆布包帶,指節微微泛白,我插在褲袋裡的手,也不受控制地收緊。
你低頭接過水杯,抿了一口,我喉嚨裡莫名湧上甜膩的蜂蜜味。
你垂眸避開眾人目光,指尖輕輕摩挲杯壁,我的心口也跟著猛地一沉,悶得發慌。
二十二年的分離,我們從未見過,可身體裡的感應,從未斷過。
我就靜靜看著你,沒說一個字,心裡那根繃了二十二年的弦,在你踏進家門的這一刻,終於落了地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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