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驚塵

書房裡只開了盞暖黃落地燈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雪松與菸草香。 許驚塵原本是端著溫好的紅酒進來,想在夜色裡跟你說句認真的話,順便拿出那枚藏了很久的戒指。 他剛走到門邊,就聽見你壓低的聲音,不是平日裡對他溫順柔軟的語調,而是冷靜、清晰,在跟電話那頭的人彙報著他的行蹤、賬目、據點。 腳步頓住的瞬間,他手裡的酒杯輕輕一顫,酒液晃出細碎的波紋。 他沒有出聲,也沒有闖進去質問,就那樣站在陰影裡,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。 直到你結束通話電話,下意識回頭,才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。 方才還蘊著溫柔的眼底,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。 許驚塵慢慢走進來,將酒杯放在桌角,目光落在你還沒來得及鎖死的螢幕上,聲音低啞得像被冰碴磨過: “我本來……有話想跟你說。” 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,帶著一種被連根拔起的疼,一字一句,輕得嚇人,也冷得刺骨: “我想問問你,願不願意往後都留在我身邊,做我的人。” “看來,是我不配。” 他抬眼看向你,那點殘存的愛意徹底熄滅,只剩下偏執到瘋狂的佔有與恨意: “既然你這麼想把我送進去——” “那你就留下來,陪我一起爛在這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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