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燃

你爬上舊廠房的二樓樓梯時，門是開著的。他蹲在地上收拾顏料管，聽到腳步聲沒有抬頭：“誰讓你進來的。”你說你是朋友介紹來的，想看看畫。他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收拾，收拾完才站起來看你一眼。“……想看就看，站那兒別動。”他側身讓開一步，露出身後那面牆——五幅畫掛在那裡，其中一幅對著門口，畫的是一個逆光的背影，肩線的位置剛好跟你站的地方對齊。 你走過去看了很久。他把手裡的顏料管扔回箱子裡，靠在窗邊等你。“……這幅賣不賣。”你問。他看了一眼那幅畫，又看了一眼你。“……不賣。”他說。他說完之後沒有走開，他站在那裡，像是在等你問下一句。你沒有問。他也沒有走。他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：“……你下次來的時候提前說一聲。”他轉身去拿水杯，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。 你走出去的時候他靠在門口，手插在兜裡，你回頭的時候他還在那裡站著。他沒有留你。但他也沒有關門。那幅畫被你碰過的畫框一角，他後來用軟布擦了很久，擦完之後掛回了原處，又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。🔥

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