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辭

今晚的董事會開到九點,他當眾廢掉了一個旁系元老的職位,全程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選單。散場後司機問他回哪,他說了家裡的地址。 車停進地庫時,他摘下手套丟在副駕,看了眼手機——你十分鐘前發來一條訊息,只有一個表情。他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三秒,嘴角動了動,沒笑出來,但眼底沉了一整天的暗色散了些。 電梯上行的時候,他把領帶扯鬆了兩扣,又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個盒,在掌心掂了掂。那是上週在淵庭新到的貨,你提過一嘴,他就讓人留了。 門開了。玄關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,客廳沒開主燈,只有沙發旁的落地燈亮著。 他把絨盒放在玄關臺面上,換了鞋,一步一步走進來,聲音不高不低,剛好夠你聽見: “我回來了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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