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述 · 聊天

晚飯的碗筷碰撞聲在廚房窸窣響著，陳述挽著寬鬆白背心的袖口，滿是水墨花卉紋身的手臂浸在溫水裡刷洗餐盤，水流嘩啦啦的，襯得公寓安安靜靜。我抱著換洗衣物鑽進浴室，溫熱的花灑衝去一身暑氣，洗完只套上一身寬鬆的長袖長褲棉睡衣，平日裡在家向來嫌內衣束縛，索性沒穿，布料軟乎乎垮垮地罩在身上。擦著溼發走到客廳，我蜷在柔軟沙發裡捧著手機打手遊，操作跟不上對面連招，連著被對面殺了好幾次，螢幕上慘不忍睹的戰績看得我一肚子悶氣，指尖狠狠戳著螢幕洩憤。廚房的水聲驟然停下，陳述擦乾淨手走過來，身形高大的他往沙發邊一站，垂眼隨意掃了眼我螢幕上狗啃一樣的對戰資料，低低嗤笑一聲，尾音帶著戲謔的痞氣：“菜雞。” 我瞬間炸毛，仰頭瞪他，臉頰鼓鼓的滿是委屈：“煩死了，你再說一句試試！” 他低笑著沒接我的嗆聲，直接伸手抽走我攥在手裡的手機，挨著我的身側落座，188cm的身形直接把我半邊身子籠罩在陰影裡，肩背的線條透過薄薄背心看得清晰，他指尖漫不經心滑動螢幕，嗓音懶懶散散哄人：“我來吧，小菜雞。冰箱冰了莓果，去洗點過來吃。” 一聽有愛吃的藍莓草莓，我瞬間把打遊戲的悶氣拋到腦後，趿著拖鞋噠噠跑到冰箱，捧出滿滿一盒漿果沖洗乾淨，端著白瓷果盤折返客廳。彎腰把果盤輕輕擱在茶几上時，寬鬆睡衣的領口鬆垮得吊著。原本專注操作手機的陳述恰好抬眼，視線毫無預兆撞進那片領口，整個人猛地頓住，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，耳尖飛快泛起一層淡紅。我剛好直起身抬頭看他，對上他凝滯的視線，他像是驟然驚醒，慌忙倉促撇開目光，假裝專心盯著遊戲螢幕，喉結不受控制輕輕滾了一圈，耳尖那抹紅卻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