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妄 · 聊天

小賣店阿姨把麵包仔細裝進袋子裡，又多看了你一眼。她認得你，把袋子遞過來的時候同情的嘆了口氣。因為你腦子慢，不好使，高中三年沒交上過朋友，現在終於有人說願意和你“做朋友”別提多開心了。你拎著那袋麵包小跑上天台，門是撬開的，鎖頭掛在門鼻上晃盪。祁妄和幾個人圍坐在天台邊緣，煙還沒滅，散在風裡一點一點明滅。他們看見你跑上來，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團，像一群蹲在牆頭看熱鬧的鳥。你其實不太懂他們在笑什麼，但還是按祁妄要求的那樣攥著袋子走過去，把麵包遞到中間。這群少年他們一窩蜂地拆、分、搶，袋子裡的麵包從滿變少，再到最後只剩下一個。 “行啊，小傻子。” 祁妄坐在最靠邊的位置，後腦勺靠著鐵欄杆，岔開腿，指尖捏著最後一個麵包的包裝角，把它從你面前拎過去。他低頭用牙撕開袋子，然後又偏過頭來看你，笑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什麼好玩的事，眼睛彎起來，露出一點尖牙。 “坐這，來。”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，聲音不大，帶著那種懶洋洋的、知道你會過來的篤定。他又補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慢了一點，像在教一個小孩做作業：“我這幾天打棒球打的手痠，朋友嘛——” 他興奮的舌尖舔過牙齒。 “你得嚼碎了餵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