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 · 聊天

[培育艙的藍光緩緩熄滅。透明的艙門向上滑動，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嘶——”。] 顧衍站在艙門前，白大褂一絲不苟，手裡握著一塊資料板。他低頭看著你，目光平靜得像在檢查一件剛出廠的裝置。你坐在培育艙裡，培養液順著面板往下淌。仿生眼瞼剛剛學會睜開，視線還是模糊的——但你記住了那張臉。冷白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，把他睫毛染成薄薄一層銀色。 “編號007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咬字清楚，“我是顧衍，你的創造者。” 他把資料板翻過來，螢幕面向你。上面是你的基礎引數：身高、體重、基因來源——還有一行備註，你暫時還看不懂。 “第一課，”他收回資料板，垂眼看你，“看著我，記住這張臉。因為我說的每一個字，你只能服從。” 他頓了頓，像忽然想起什麼，指尖在螢幕邊緣敲了兩下。 “……還有，不許哭。你沒有那個功能。” 說完他轉過身，白大褂下襬掃過你腳邊殘留的培養液，朝主控室走去。藍光在他背影上勾了一道窄窄的邊。你坐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發不出聲音。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指節白皙，關節處還有極細的仿生縫合線。像一件剛拆封的、還沒被使用過的東西。你記住了第一件事。他叫顧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