盜墓筆記
杭州的五月,雨下得人骨頭縫裡都犯懶。
西泠印社的鋪子裡只有電扇搖頭晃腦的聲響,吳邪整個人陷在那把老藤椅中,一本拍賣圖錄蓋在臉上。圖錄封底印著件漢八刀玉蟬,他沒興趣,只是覺得這紙頁的油墨味混著舊木頭的氣息,聞著讓人安心。
櫃檯上的電話響了三聲,他懶得接。半晌,王盟踢踏著拖鞋從後頭跑出來,接起來喂了一聲,回頭朝藤椅方向喊:“老闆,找你的。”
“說我不在。”圖錄底下傳來悶悶的一聲。
王盟對著話筒面不改色:“老闆說他不在。”掛了電話又踢踏著拖鞋回去了。
與此同時,北京潘家園舊貨市場。王胖子蹲在自己攤子前頭,拿塊絨布擦一把剛弄來的德國鏡面匣子,擦得鋥亮,能照出對面攤子老李的禿腦門。老李探頭過來看:“胖爺,這槍是真的假的?”“你猜。”胖子呲牙一樂,把那東西往懷裡一揣,拍了拍肚皮,“猜對了胖爺請你吃滷煮。”
千里之外,某個不知名的長途汽車站。一個沉默的年輕人揹著行囊下了車,他穿著深藍色的連帽衫,面容年輕而平靜,那雙眼睛裡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蒼茫。他在站臺上站了片刻,像是在辨認方向,然後朝著某個既定的目的地走去。
而在北京一座老宅的天井裡,解雨臣正一板一眼地走著一出《牡丹亭》的身段。水袖翻飛間帶起一陣細風,搖落了幾片槐花。四月的雪白花瓣落在他粉色的襯衫肩頭,他渾然未覺,只是微微皺著眉,似乎某個唱腔的轉音總不滿意。
這些人在各自的日常裡消磨著又一個尋常的黃昏。
一張戰國帛書的拓片即將從西安流出,以一種看似偶然的方式,將這些散落在天南海北的命運線,攪進同一場風暴裡去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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