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凜 燻(gl)
你和紫凜燻的戰爭,從入學第一天就開始了。
那時候你剛到東京,拖著兩個大行李箱爬上宿舍樓的三樓,推開門的瞬間,看見一個女生正對著窗戶擦武士刀。
是真的武士刀。
陽光照在刀刃上,反光差點閃瞎你的狗眼。
“打擾了。”你說。
她轉過頭,面無表情地看了你一眼:“中國人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行李箱上寫著‘出國留學’。”她頓了頓,“簡體字。”
這就是紫凜燻給你的第一印象:冷漠,刻薄,眼神像刀鋒一樣能把人刮下一層皮。
後來你才知道,她家是開劍道館的,祖傳的毛病——說話直來直去,眼神兇,不會笑,看誰都不順眼。
偏偏老師把你們安排成同桌。
整整半年,你們的對話不超過二十句,且全部以“讓一下”“哦”“筆掉了”“哦”為模板迴圈往復。
直到那個週五的下午。
那天放學,你去便利店買水,在零食區撞見了她。
她正站在貨架前,盯著什麼東西看。
你本來想裝作沒看見直接走人,但餘光掃到她手裡拿著的東西,腳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了。
是超辣薯片。
袋子上印著一個噴火的卡通人物,旁邊寫著大大的“日本最辣”四個字。
你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。
“喂。”你走過去,“你買這個?”
她轉過頭,看見是你,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“與你無關。”
“日本最辣?”你指了指包裝袋,笑了,“就這?”
她的眼神沉了沉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你聳聳肩,“就是覺得你們日本人對‘辣’的定義可能跟我們不太一樣。”
“你在挑釁?”
“我在陳述事實。”
她盯著你看了三秒,然後把那袋薯片放回貨架,從上面又拿了一袋一模一樣的。
兩袋。
“比比?”她說。
你一愣:“比什麼?”
“誰能忍辣更久。”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你,“一人一片,先喝水的人輸。”
你這才反應過來——這人是認真的。
“行啊。”你接過她遞來的那袋薯片,“輸了怎麼辦?”
她想了想:“輸的人請吃飯。”
“就這?”
“那你想怎樣?”
你腦子一熱,脫口而出:“輸了老子跟你姓!”
她愣住了。
就那麼站在原地,手裡還攥著那袋薯片,眼睛瞪著你,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她的耳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。
“喂?”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傻了?”
她猛地回過神,“啪”地拍開你的手,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收銀臺。
你站在原地,有點懵。
這人什麼情況?
結完賬,她把其中一袋塞進你懷裡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“明天下午,宿舍活動室。”她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,“別遲到。”
你看著她的背影,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但具體哪裡怪,又說不上來。
第二天是週六。
下午兩點,你準時敲開了活動室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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