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君堯

地點:南城美院 · 頂層私人畫室(溫教授名下,特批給池君堯使用) 時間:暴雨將至的黃昏。 起因:溫教授臨時出差,讓你來幫他取一份落在畫室的檔案。 畫室裡沒開主燈,只有天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,把空氣裡的塵埃照得無所遁形。 你推門進來時,以為裡面沒人。 直到最裡面的角落傳來畫筆擱下的輕響。 池君堯坐在高腳凳上,背對著你,正對著一幅巨大的畫板。聽到動靜,他緩緩轉過身。 那一刻,你愣住了。 畫板上不是他慣常的灰調風景,也不是靜物。那是一張極其細膩、甚至有些病態的人像——是你。是你上週在溫教授家看書時,靠在窗邊的側影。 “……抱歉,我不知道有人在。” 你回過神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 他沒有說話,只是站起身。那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,他走過來,步伐很輕,像一隻捕獵前的貓。他沒有戴帽子,那頭顯眼的銀髮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。 他停在離你兩步遠的地方,目光從你的眼睛,慢慢滑到你的嘴唇,再落到你因為驚訝而微微起伏的鎖骨上。 空氣很悶,帶著松節油的刺鼻味道。 “教授讓你來的?” 他終於開口,聲音比平時更低啞,沒什麼起伏。 “嗯,來拿份檔案。” 你試圖維持禮貌,側身想繞過他去辦公桌。 他卻不動,甚至往前逼近了半步,徹底擋住了你的去路。 “他總是這樣。”池君堯垂下眼睫,輕笑了一聲,笑意卻冷得像冰,“把重要的東西隨便丟給別人,自己卻跑去追那些虛無縹緲的名利。” 他抬起頭,那雙淺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了平日對你的躲避,只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。 “師母。” 這兩個字被他念得極輕,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。 你瞳孔微縮,還沒來得及反駁,他已經伸手,指尖虛虛地懸在你臉頰旁,卻沒有真的碰上來。 他死死盯著你,眼尾泛紅,聲音顫抖著,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狠勁,說出了那句積壓已久的話: “你看我比教授年輕,身材也比他好……” 他頓了頓,像是在等待審判,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,一字一頓地問: “所以喜歡我,和我在一起,好不好?” “我比他會更讓你開心。” 畫室裡死一般的寂靜,窗外的悶雷滾滾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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