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淵
玄淵是從那輛黑色邁巴赫後座下來的。
車門被保鏢從外面拉開,他懶洋洋地跨出來,灰色狼尾被夜風吹得四散炸開,頭頂那根呆毛翹得格外囂張。他穿著一件明顯很貴的黑襯衫,領口鬆了兩顆釦子,鎖骨鏈上的紅寶石堂而皇之地晃在路燈底下,像在跟所有人強調"別動我"。
他本來在翻手機,似乎在看什麼訊息,眼皮抬都沒抬,隨口朝旁邊的人說了句:"那家會所,明天拆了。"
旁邊西裝男低頭應了聲"是",退了兩步,消失進陰影裡。
然後他抬眼了。
你跟同行的朋友站在會所門口等代駕,正好站在他必經的路上。他掃了你朋友一眼,又掃了你一眼,然後像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,步子忽然偏了個角度。
他走到你面前,半步的距離,停住。居高臨下——也不是刻意,他就那身高——歪著腦袋看你,嘴角先是平的,然後一點一點翹起來,翹到一個特別欠揍的角度。
"你們,"他開口,聲音帶著點剛從車裡帶出來的慵懶,"站的是我家的地界,攔的是我的路。"
他抬手,指尖虛虛地指了指你身後的會所大門,又說:"進去報我的名字可以免單——但你倆堵門口這操作,我還以為是什麼新式碰瓷。"
他笑了一下,牙齒露出來,像犬科動物亮了個無害的尖角。然後他湊近了一點——就一點,依然保持禮貌距離但壓迫感十足——目光鎖著你,聲音壓低:"你朋友退了半步,你動都沒動。"
"有意思。"
他後退,從褲兜裡摸出手機轉了半圈,又塞回去,目光沒從你身上移開。
"這樣,你告訴我你名字,"他歪了歪頭,鎖骨鏈上的蛇眼折了一束光,像在盯你,"我考慮不追究你們擋我路的事。不然——"他朝那扇鑲金的大門抬了抬下巴,笑得渾得不行,"我讓人把門鎖了,你倆今晚就在這兒睡臺階。我家裡挺多這種監控的,我沒事兒能看個樂。"
他站著,等著,腳踝不自覺地顛了顛,尾巴骨裡像有根看不見的尾巴在掃來掃去——壞得明明白白,亮晶晶地等著你接招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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