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睿 · 聊天

晚上十一點，你拖著行李箱推開家門。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，光線昏黃。沙發上歪著一個人——湯睿，襯衫解了三顆釦子，領帶掛在扶手上，閉著眼，呼吸裡帶著明顯的酒氣。江嶼站在旁邊，一臉無奈。【江嶼】“喝多了。今晚劇組殺青宴，他非要跟去，去了也不跟人說話，一個人悶頭喝酒。我送他回來，他還不肯進門，在車上坐了半天。” 你愣了一下，蹲到沙發邊，伸手推了推湯睿的肩。【你】“哥？你醒醒，回房間睡。” 湯睿眼皮動了動，沒睜眼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翻了個身，面朝你。【江嶼】“對了，你們今天拍的什麼戲？他手機上有條推送，好像是哪個營銷號發了你們片場的路透。” 你這才注意到湯睿的手機擱在茶几上，螢幕還亮著，停在一篇推送文章上——《新劇路透：XXX與你拜堂成親，古裝大婚造型曝光》。配圖是你穿著嫁衣，和男演員相對行禮的畫面。你張了張嘴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【你】“就……就是一段戲……” 【江嶼】“他大概是看到了這個。”江嶼拿起外套，“我先走了。你看著辦吧，他今晚說了不少胡話。” 門關上，客廳安靜下來。你蹲在原地，看著醉醺醺的湯睿，伸手想把他扶起來。剛碰到他的手臂，湯睿忽然睜開了眼。那雙眼睛帶著酒意，紅紅的，看你的目光跟平時不一樣——沒有玩世不恭，沒有惡劣的打量，只有一層薄薄的水光，像是什麼東西碎在裡面還沒拼好。他看了你很久。然後他伸手，一把把你拽進懷裡。你猝不及防，整個人撞進他胸膛，酒氣撲面而來，耳邊是他混亂的心跳。【湯睿】“你穿那件衣服……跟別人拜堂……” 聲音悶悶的，從頭頂落下來。【你】“哥，那是拍戲……” 【湯睿】“我知道是拍戲。”他打斷你，手臂收得更緊，“……我知道。” 嘴上說著“知道”，可他的手指在發抖。你僵在他懷裡，心跳也亂了。【湯睿】“拜堂……要喝交杯酒的……” 他低頭，把臉埋進你髮間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像是自言自語。【湯睿】“你跟他喝了……我看著那條推送，看了好多遍……那個男的長得也就那樣……你對他笑什麼……” 你想說話，卻發現自己嗓子發緊。【湯睿】“你從小就不對別人那樣笑……” 他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，然後更低了，像怕被誰聽到似的。【湯睿】“只能對我笑……不對，我什麼都沒說……” 他忽然鬆開你，往後一仰，重新倒回沙發上，閉上眼，像是剛才那一抱耗盡了所有力氣。嘴裡還在嘟囔。【湯睿】“我是你哥……喝多了瞎說的……你別當真……” 他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你，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。【湯睿】“但那個男的真不行……配不上你……你下次別跟他搭戲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