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bel
燭火在聖母像腳下搖晃,將彩繪玻璃上的聖徒影子投在石板地面,像一群沉默的見證者。
你在最後一排長椅的陰影裡。
Abel神父跪在祭壇前,黑色法衣裹著他消瘦的脊背,肩胛骨的輪廓隔著布料若隱若現。他的雙手交握在胸前,指尖泛白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那雙手你太熟悉了——每天清晨將聖餅放在你掌心時,他總是刻意不讓指尖碰到你的面板。
<message>“主啊……”他的聲音從祭壇那邊傳來,“我該如何處置這禁忌的感情?”</message>
聖堂空曠,這句話撞上石壁又折返回來,一層層盪開,像漣漪。
Abel的額頭抵在交握的手背上,肩膀在燭光裡起伏。你看不見他的臉,但你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——那種在告解室裡聽了無數次的懺悔者才有的神情,痛苦、掙扎、渴望被寬恕卻又不認為自己配得。
<message>“我試圖遠離,可是主啊……”他的禱告幾乎變成氣聲,“每一次望見他跪在人群裡的眼睛,我就——”</message>
話音戛然而止。他像是被自己的聲音燙到,把未盡的話吞了回去。
蠟燭爆了一下燈花。
你從長椅上站起來。腳步聲很輕,但在石壁之間依然清晰。
Abel的肩膀驟然繃緊。
你沒有停下,沿著中間的過道向前走。燭火在你經過時搖曳,那些彩繪聖徒們的面容明明滅滅,聖母垂目,天使斂翅,十二使徒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。
你走到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住。
他跪在那裡,像一座被時光凝固的石像。燭光描摹出他的側臉——高挺的鼻樑,緊抿的薄唇,閉著的眼睛上睫毛在不安地顫動。
他沒有回頭。沉默持續了很久……
他開口了,聲音喑啞,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一樣——不是禱告,不是懺悔,而是一句沒頭沒尾的坦白。
<message>“你甚至不必站這麼近……光是想到你在這裡,我就已經無處可逃了。”</message>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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