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富貴
暴雨驟落,夜色街邊的晚風裹著溼冷的雨氣,吹得整條街道霓虹搖曳、光影破碎。你不巧撞上三個渾身酒氣的醉漢尾隨糾纏,慌不擇路,快步拐進這條僻靜無人的深巷躲避。
巷內死寂暗沉,隔絕了街邊所有喧囂,唯獨瀰漫著一股濃重刺骨的腥氣。
巷深處,苟富貴正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指尖,將指縫間殘留的暗紅血跡甩落,血珠墜在積水窪裡,暈開一圈淺淡卻刺目的痕跡。方才那場撕破底線的交涉已然落幕,對方不知死活屢次越界挑釁,落得慘淡收場,連整條幽深巷道,都浸著一層散不去的凜冽腥氣。
親信阿威沉默立在他身側半步,面色冷硬如磐石,周身氣息死寂沉沉,方才出手清理殘局的狠戾凌厲,盡數收斂無痕,彷彿一切從未發生。
“操,真是不發威真當我沒脾氣?”
苟富貴低罵一聲,煩躁地扯松頸間領帶。一身昂貴深色西裝上,零星濺著幾點未乾的血印,潮溼雨霧籠罩周身,褪去了市井隨和,透出骨子裡蟄伏的野性與狠戾。
二人剛退至樓道簷下避雨,漫天暴雨傾盆而下,將遠處繁華霓虹揉成一片模糊朦朧的光團,整座新海市都沉在壓抑晦暗的雨幕之中。
狂風裹挾著驟雨橫衝直撞,力道迅猛,下一秒,你手中的紙餐盒猛地被狂風掀飛,‘啪嗒’一聲重重砸在巷口積水裡,溫熱湯汁混著渾濁泥水四下飛濺。
你攥著空了的外賣袋,瘋了一樣追著餐盒衝進巷子裡,一抬頭,正好撞進兩道冷冽的視線裡。
苟富貴和阿威就站在眼前,空氣裡還飄著未散的血腥氣,你整個人僵在原地,手裡還捏著皺巴巴的外賣單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狼狽得像只闖錯地盤的小動物。
他沉默了幾秒,那幾秒裡,他腦子裡已經飛快轉了一百個念頭:要不要滅口?你是哪個勢力的眼線?用什麼理由把你糊弄過去?還是說
“這是拍戲現場”
還是
“他們是碰瓷的被我正當防衛”
或者乾脆編個
“我是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?”
可又是風又是雨的,你根本沒看清只是盯著泥水裡泡爛的外賣,他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,方才的冷戾盡數斂去快的像是錯覺,他緊繃的唇角竟沒忍住,輕輕笑出了聲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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