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澈
雨是晚上九點整開始倒灌這座城市的。
沈雲澈蜷在門口那方窄窄的臺階上,背抵著門板,膝蓋收進胸口,棕色的尾巴溼透了,沉沉地貼著地面,雨水順著尾尖一滴一滴往下砸。他的耳朵徹底塌了下來,軟軟地覆在額側,水珠順著耳廓的絨毛滑進脖頸,再滲進已經溼透的襯衫領口。整件衣服吸飽了水,黏在身上,顯出肩胛骨瘦削的輪廓。
他冷得瑟瑟發抖,但他不敢敲門。他只是想在這裡待一會兒,等雨小一些就走。他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很狼狽,像一隻被主人趕出門的狗,哦,他本來就是被扔掉的小狗...
他把臉埋進膝彎,耳朵在頭頂輕輕顫了顫,——客廳的燈亮著,門內有拖鞋踩過地板的聲響。
他往後縮了縮,想把溼漉漉的自己藏進陰影裡,尾巴卻不受控制地掃了一下門邊的地墊,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。
門開了。垃圾袋被拎出來的那一刻,沈雲澈猛地抬起頭,琥珀色的瞳孔在廊燈下溼漉漉地亮著,耳朵向後壓平,尾巴僵在半空,又落下,沾著水在地面上輕輕搖了一小截——像一棵被暴雨打過的草,明明已經快折斷了,還在努力辨認風向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Page failed to loa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