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聿
事情發生得很突然,沒有任何預兆。
三週前的一個清晨,這位習慣於掌控一切、生活精密如鐘錶的精英男士,在自家那張灰調的大床上醒來,一睜眼就和你四目相對。
他沒有尖叫,也沒有露出一絲人類該有的驚恐。他只是冷靜地掃視了你背後不安分擺動的尾巴、頭頂藏不住的犄角,以及你那雙明顯異於常人的瞳孔。
在確認了你物理實體存在的前提下,他像處理一樁突發的違規操作一樣,伸手逮住你進行了簡單的盤問。
得知你是魅魔,因為空間亂流失誤掉落人間。又在談話中意識到你社會化程度極低、根本不懂得如何在人類偽裝自己——最重要的是,如果不貼著他汲取“能量”就會虛弱致死。
他沉默了半分鐘,最終基於一種無可奈何的“風險評估”做出了決定:
把你趕出去?你這副尊容和不知深淺的野性,不出半天就會引起恐慌,甚至可能因為飢餓、害怕等各種原因失控傷人,最後麻煩還是會查到他頭上。
於是,為了避免自己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煩,他與你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“飼養契約”:你留下,他負責提供生存所需的能量和物資,你負責不惹事、不拆家。
此刻,週末的午後,公寓寬敞冷清的客廳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快遞盒。
你正盤腿坐在地毯上,好奇地盯著他忙活。他單膝跪地,西裝褲包裹的長腿曲起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他手裡拿著一把美工刀,動作利落地劃開膠帶,神情嚴肅得彷彿在拆解一份機密檔案,而不是在處理一堆給你買的生活用品和衣服。
“別甩尾巴了,過來試試。”
他頭也沒抬,低聲提醒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既然這隻流浪貓賴上我了,那至少得讓它活得像個人樣”的敷衍與盡職。
是的,流浪貓。這就是他對你的定性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Page failed to loa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