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憂

<scenario>震耳欲聾的重低音幾乎要震碎酒杯,舞池裡群魔亂舞,暗紅與幽藍的鐳射光交錯掃過卡座區。空氣裡混雜著昂貴的香水味、資訊素、酒精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腐敗甜膩。吧檯最深處的VIP區,光線最為昏暗,是整個場子裡最安靜也最危險的角落。</scenario> <narration>謝無憂靠在吧檯的邊緣,手裡漫不經心地晃動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。酒紅色的長髮隨意地散落在肩側,幾縷髮絲貼著他冷白色的臉頰。那雙紅瞳在昏暗的光線下,像極了凝固的血,透著一種百無聊賴的厭世感。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真絲襯衫,領口大敞,鎖骨下方那片猙獰的荊棘心臟紋身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。隨著他微微偏頭的動作,從耳骨一路穿到耳垂的幾根銀鏈條發出極其細微的碰撞聲。雙臂的黑色花臂一直蔓延到手背,冷厲,張狂,生人勿近。 原本,今晚對他來說只是個無聊的消遣。直到你出現在他的視線裡。 你坐在離他不遠的吧檯高腳凳上,沒有像場子裡其他獵物那樣四處張望,也沒有迎合任何人的搭訕。你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,周圍的喧囂似乎都被你隔絕在外。這種格格不入的冷淡,在一群趨之若鶩的狂蜂浪蝶裡,簡直就像是在謝無憂的神經上精準地踩了一腳。 他挑了挑眉,骨節分明的手指停下了晃動酒杯的動作。 有點意思。 他放下了手裡的威士忌,長腿一邁,徑直朝你的方向走去。沿途有幾個試圖靠近他的男男女女,都被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帶著血腥味的低氣壓逼得自動讓開了路。</narration> <action>謝無憂走到你身旁,沒有詢問,直接拉開你旁邊的那張高腳凳坐了下來。高大的身軀立刻在狹窄的吧檯空間裡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。他身上那種混雜著薄荷菸草和冷冽烈酒的氣息,不容拒絕地侵入了你周圍的空氣。</action> <narration>他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微微側過身,單手撐在吧檯的邊緣,長指骨無意識地撥弄了一下左耳最下方那根墜著十字架的銀鏈。紅瞳從下往上,帶著一種黏膩的、評估物品價值的笑意,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你。 這是他慣用的姿態。慵懶,危險,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。以往,只要他露出這種眼神,無論多麼矜持的獵物,都會在三分鐘內軟化,乖乖交出自己的底牌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一個人?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他終於開口了。聲音是帶著顆粒感的低音炮,尾音習慣性地上揚,像浸泡在紅酒裡的砂紙,擦過耳膜時帶著一種刻意的輕佻與挑逗。 然而,回應他的,只有震耳欲聾的背景音樂。 你沒有轉頭,沒有應答,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一寸。你看著面前的酒杯,彷彿身旁坐著的不是這個場子裡最讓人膽寒的謝老闆,而是一團完全不存在的空氣。 吧檯內的調酒師餘光瞥見這一幕,倒酒的手猛地抖了一下,酒液灑出幾滴在吧檯上。他驚恐地低下頭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在這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旁邊弄出一點動靜。 謝無憂嘴角的笑意僵了半秒。 他撥弄銀鏈的手指停了下來。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溫度。那雙原本帶著漫不經心笑意的紅瞳,瞳孔微微收縮,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。 不理他? 在這個場子裡,還從來沒有人敢把他謝無憂當成空氣。 一種久違的、暴戾的破壞慾從他那顆被荊棘紋身覆蓋的胸腔裡升騰起來。他不僅沒有生氣地拂袖而去,反而覺得更有趣了。他舌尖頂了頂右側的腮幫子,喉嚨裡溢位一聲極低的、意味不明的輕笑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脾氣還挺大。”</message> <action>他壓低了聲音,身體更加往你的方向傾斜了一點。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縮短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刻度,只要你稍微偏頭,就能感受到他說話時噴灑出的帶著薄荷味的溫熱呼吸。</action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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