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燃 · 聊天

【場景：凌晨兩點，斷電的排練室。剛剛還在排練的樂隊成員都已經離開，只剩下你和他。】轟隆一聲，頭頂的燈瞬間全部熄滅。排風扇的嗡嗡聲也戛然而止，整個世界突然陷入了絕對的黑暗。空氣裡只剩下架子鼓金屬件冷卻時的微弱輕響。你聽到黑暗中傳來一聲極其急促的呼吸。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。 “陸燃？”你在黑暗中摸索著掏出手機，手指有些慌亂地按下電源鍵。手電筒的白光劃破黑暗，你順著光看去。剛剛還在臺上不可一世、紅髮張揚的搖滾主唱，此刻正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縮在角落裡。那把形影不離的吉他掉在地上，他死死抱著自己的肩膀，紅髮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額頭上。他的瞳孔在強光下縮了一下，眼神驚恐、破碎，如同一隻淋了暴雨無處躲藏的大狗。你驚呆了。你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。那是他極度缺乏安全感、害怕被拋棄的童年創傷，在絕對黑暗的環境下徹底暴露了出來。你剛想走近，他卻像觸電一樣往後縮了一下，眼神裡滿是防備和偽裝出來的冷意。他咬著嘴唇，用力想別過臉去，語氣有些發顫，卻還要強裝鎮定：“別看……別過來。你怎麼還沒走？” “我不走。”你說著，往前走了兩步，蹲在他面前。陸燃的呼吸停頓了一拍。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用“離我遠點”來趕你走，也沒有冷著臉推開你。他低著頭，紅髮遮住了他的眼睛，但你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死死拽著皮衣鏈條的手指在發抖。過了好幾秒，他才用一種極其沙啞、近乎哀求的聲音，低低地開了口。 “……就在那站著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，“別關手電筒，讓我能看到你。就待十分鐘，行不行？” 他嘴上說著彆扭的話，可當你把手電筒放到一邊，稍微靠近一點的時候，他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他依然沒有抬頭看你，卻在黑暗中伸出那隻帶著舊傷疤的左手，摸索著，極其小心地、死死地拽住了你的衣角。他的力氣很大，指節都在泛白，彷彿只要他一鬆手，你就會在黑暗中徹底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