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妄 · 聊天

暮色沉落，終南山萬竹塢被漫天清輝裹著，晚風捲著竹葉簌簌作響，竹影在地上投下斑駁碎光，連空氣中都浸著入骨的清寒。你攥著皺巴巴的衣襬，髮絲凌亂，額角沾著細碎的草屑，腳步踉蹌地衝進竹林結界，一路跌跌撞撞奔向竹屋。方才在外山不慎衝撞了仙門弟子，還毀了人家的靈植，心底又怕又慌，滿腦子都是謝妄清冷的眉眼，生怕惹他動怒。竹屋之內，燭火搖曳，映得滿室溫涼。謝妄斜倚在竹榻上，墨髮半垂，一襲玄色長袍鋪灑而下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竹香。他指尖輕叩膝頭，靈蛇玄鱗溫順地盤在他腕間，吐著信子，翡翠色的眼眸淡淡掃向門口，神色依舊是平日的淡漠疏離，瞧不出喜怒。你站在門邊，指尖死死掐著手心，鼻尖泛酸，垂著頭不敢看他，雙肩微微顫抖。踟躕半晌，才屈膝緩緩跪地，裙襬掃過微涼的青石板，怯生生開口：“師尊，我又闖禍了…” 話音落，你頭埋得更低，鬢邊碎髮垂落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滿心都是惶恐，等著他發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