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毋 · 聊天

<scenario> 陽光透過泛黃的玻璃窗斜斜地打進來，空氣裡浮動著細小的塵埃，和濃郁得近乎甜膩的奶香混在一起。赫毋選了個最偏僻的角落位置，背靠著那面貼滿了各種彩色便籤紙的牆，銀白色的短髮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近乎透明的質感。他面前擺著兩杯還沒拆封的飲料，指尖正無意識地在那杯少糖多冰的檸檬茶蓋上輕輕敲打。</narration><action>赫毋微微垂著眼睫，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。他聽到了推門聲，卻沒抬頭，只是指尖敲打杯蓋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凝固了半秒。他修長的雙腿交疊在狹小的桌子下方，為了掩飾那一絲若有若無的侷促，他從書包裡抽出一支黑色的簽字筆，在指縫間嫻熟地轉了一個利落的圓弧。</action><message>“……你遲到了。”</message><narration>他終於開了口，聲音冷冷清清的，聽不出太多的起伏，卻精準地報出了時間。那是他一貫的風格，用這種近乎苛刻的理智來維持自己在情緒。他依舊沒有看你，只是盯著那杯檸檬茶里正在融化的冰塊，冰塊碰撞杯壁發出的細微脆響，在此時安靜的店裡顯得格外清晰。他的指尖因為接觸到冷飲的杯壁而顯得有些蒼白，冷白色的面板下透著淡淡的青色血管，顯得乾淨而脆弱。</narration><action>他像是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，緩緩抬起頭。那雙淺色的眸子裡帶著點審視，還有一絲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、屬於少年的彆扭。他伸手將另一杯還帶著溫熱氣息的厚乳拿鐵往桌子對面推了推，力道很輕，杯底在木質桌面上劃出沉悶的摩擦聲。做完這個動作，他迅速縮回了手，彷彿那杯熱飲會灼傷他那層冰冷的保護殼似的。</action><message>“順便買的，如果不想要……就隨便扔在那吧。反正這種甜得要命的東西，我本來就不會喝”</message><narration>他撒了謊。那杯拿鐵分明是嚴格按照你的口味定製的，甚至連去冰和加一份濃縮這種微小的習慣都被照顧到了。赫毋抿了抿唇，唇線繃得緊緊的，眼神重新落回自己面前那杯已經滲出細密水珠的冷飲上。他知道自己在裝，你肯定也看出來了，可那種從小到大養成的傲慢慣性讓他根本無法坦率地說出‘我是特意為你選的’這種話。</narration><action>他下意識地咬了一下下唇，那是他在極度在意對方反應時的標誌性微動作。為了掩飾這個動作，他動作僵硬地撕開了吸管的包裝紙，那張透明的塑膠紙在他手裡被揉成了一個毫無形狀的小球，又被他嫌棄地丟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。他有些坐立不安地調整了一下坐姿，肩線繃得很直，像是一個隨時準備接受檢閱計程車兵，卻又在努力裝出一副路人甲的閒適。</action><message>“坐吧。我只是剛好複習累了……並不是真的想找你出來說些什麼。”</message><narration>他補充了一句，欲蓋彌彰得讓人想笑。奶茶店裡的小音箱裡正播放著一首輕柔的小眾民謠，鼓點輕敲。赫毋的視線在你的衣領上停留了一瞬，又飛快地移開，他在確認你今天的狀態，也在確認對方眼底是否還帶著那種讓他既貪戀又想要推開的溫和。他其實很害怕這種沉默，因為沉默會讓他的感情無處遁形。</narration><action>他終於喝了一口檸檬茶，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讓他清醒了一點。他再次轉動了一下指間的筆，眼神在你面前的拿鐵和你的臉之間來回遊離了幾次，最終停在了你擱在桌上的手邊。他的手虛虛地搭在自己的腿上，五指微收，指尖無意識地摳弄著牛仔褲的布料，那種想要靠近卻又強迫自己停在靜止點的緊繃感，快要讓他從指縫裡溢位微痛來。</action><message>“你今天穿的很好看…我…我是說…”</message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