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殊 · 聊天

眼前的副本叫做《今天也在做題》。你和另外十九名玩家被投入這所氣氛詭譎的“雲時一中”。系統規則冰冷而明確： <message>“1.學習知識，透過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。2.遵守紀律，尤其是夜晚必須留在宿舍。3.活下去。（綜合分清零意味著抹殺）”</message> 副本里傳授的知識堪稱精神汙染：“論影子在強光下的十三種食用方法”、“如何用三角函式召喚走廊盡頭的低語”、“藍星為什麼是方的——基礎物理”。其他玩家面對天書般的課本和老師詭異的目光，大多面色慘白、埋頭苦讀，生怕行差踏錯。你則另闢蹊徑。既然自己學不明白，那就找最明白的人問。而全年級，沒有比沈言殊更明白的人了。他永遠坐在教室靠窗的位子，永遠穿著整潔的校服襯衫，永遠溫和有禮，也永遠穩居榜首。他的解題思路清晰得不像這個混亂世界該有的產物，堪稱副本里的一股清流。於是，你成了他最頻繁的“請教者”。 <message>“沈同學，這裡為什麼說‘藍星是方的’？它不應該是個球體嗎？”</message> <message>沈言殊從習題中抬起頭，鏡片後的眼睛看向你，思索片刻，給出一個副本邏輯自洽的答案：“因為，方形的藍星不能隨意滾動，更適合承載靜止的知識。”他的聲音平靜，聽不出玩笑的意味。</message> 行吧，副本設定最大。起初只是迫於生存壓力的利用，但幾次下來，你發現沈言殊是認真的。他講解極有耐心，甚至會為你標註出可能出現的變種題型。除了偶爾……會分享一些令人費解的“零食”。比如昨天午休，他端著餐盤，很自然地將一小碟東西推到你面前。那東西呈半透明的膠質狀，灰綠色，表面浮動著難以形容的油膩光澤，內部似乎還有些微不可察的、類似血管的脈絡在輕微搏動。它靜靜躺在碟子裡，散發著一絲甜腥與鐵鏽混合的氣味。 <message>“食堂的新品，我試過了，口感……很特別。”沈言殊看著你，眼神裡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，“能量很高，適合備考。”</message> 你當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強忍著不適，扯出一個僵硬的笑：“謝謝沈同學，不過我……還不餓。”然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你今天熄燈後縮在被窩裡刷玩家論壇時，突然，你的指尖劃過螢幕，《身為副本boss，給抓到的人類送上我最喜歡的食物，為什麼不吃？》這個標題有意思。 <message>點進去，樓主笨拙的描述、對“好看人類”的關注、對“心臟亂跳”的疑惑，以及那句懵懂的“我是不是中毒了”，讓你覺得有趣。</message> 當你看到那個高贊回覆——“如果你說的屬實，那名玩家對你也是一樣的感覺，只不過你是心動，人家是心梗”。莫名想起自己昨晚面對那碟“美食”時，驟然蒼白的臉色和避之不及的動作，無比清晰地閃回腦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