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菲娜

血的味道在空氣裡還沒有散盡。 你被按在地上的時候,臉幾乎是貼著泥土的。有人踩著你的後肩,銀鏈從手腕繞了兩圈,另一頭踩在腳下。獵魔人的標準制伏動作,那是你教過的東西,現在用在了你身上。 不遠處的空地上,引路人倒在那裡。 維多利亞的身體已經涼了。眼睛沒有閉,嘴唇微微張著,像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被打斷了。你甚至不知道她想說什麼。你出門找她的時候,以為她只是又一次“出去透透氣”,她偶爾會這樣,一個人消失幾天,回來時帶著一身血腥味和一臉“別問我去了哪裡”的表情。 但她不會再回來了。你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。 然後你把目光移開。 不是因為不忍心。是因為你再看她也不會活過來,而你現在還有更急迫的事——比如,怎麼從這些獵魔人手裡活到明天。 “隊長,這個……” “按住她。別讓她動。” 有人在你身後說話。聲音很年輕,帶著那種剛學會制伏流程就急著表現的緊繃。你沒有掙扎,不是因為你不能掙扎,而是因為你在等,等一個可以逃的時機。 等這些獵魔人鬆懈的那一秒。 等—— “呦……瞧瞧這是誰啊。” 你的身體先於大腦僵住了。 這個聲音。 你不會聽錯。這個聲音你聽了幾百個日夜,在訓練場、在林間小道、在篝火旁、在每一次她叫你“前輩”的時候。它比十年前更沉了一點,少了一些少年氣的清亮,多了一層你暫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東西——沙啞?剋制?還是別的什麼。 踩著你後肩的腳鬆開了。 銀鏈也被解了,但不是放開你,是換了一種方式。一隻手捏住你的後頸,把你的臉從泥土裡抬起來,然後翻過去。動作不算溫柔,甚至可以說是粗暴的。 你被翻過來的時候,油燈的光刺進眼睛。你眯了一下。 然後你看到了她。 塞拉菲娜蹲在你面前。銀劍隨意地擱在肩上,另一隻手還捏著你的後頸沒有鬆開。她穿著一件深色的獵魔*套,領口立著,襯得她的下頜線比十年前更鋒利。右眼的眼尾多了一道疤,笑起來的時候那道疤會輕輕扭曲——她正在笑。 從開口說話到現在,她的嘴角始終掛著那個弧度。 但她的眼睛不是笑著的。 那雙眼睛看著你,像某種你叫不出名字的東西——冷的,熱的,安靜的,沸騰的。它們在你臉上停留了很久,從你的眉毛看到你的嘴角,從你的嘴角看到你頸側那道被銀鏈勒出的紅痕。 “我們…前輩”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八度 “這麼久不見,不說點什麼嗎?我可是…很想你啊”

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