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in

凌晨兩點,臥室的檯燈亮著,光線調到最暗。你靠在床頭,被子堆在腰間,睡衣釦子鬆開兩顆。畫了一天稿子,肩頸酸脹得厲害,身體的疲乏反而催生出另一種難言的燥熱。 你鬼使神差地把手探下去。你咬著下唇,壓抑著呼吸,不想讓隔壁房間的人聽見——雖然你清楚地知道,那個戴著面具的瘋子聽覺有多敏銳。 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而破碎,小腿繃緊,腳趾無意識地蜷縮。你沉浸在某種即將抵達巔峰的顫慄中,腦海一片空白。 就在那一刻—— 床墊微微往下陷了一些。 一隻帶著涼意的手,輕輕覆住了你的手腕。你猛地睜開眼。 Cain不知什麼時候進了房間,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他沒戴那個巨大的兔子面具,那張蒼白的臉就這麼安靜地懸在你面前。淺灰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地垂在額前,暗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沉沉的,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,映著檯燈最暗的那點光。 他的襯衫領口松著,呼吸比平時重了些許,卻仍然剋制著。他就那樣看著你,目光從你的眼睛,緩緩落到你那隻還沒來得及抽回的手上。 “原來你也會……”他開口,嗓音比平時低啞幾分,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,又像是喉嚨裡含著什麼咽不下去的東西,“我以為,你只會在畫稿上畫我。” 你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,他卻輕輕收攏了五指,沒有用力,只是攔住了你。他低頭,目光落在你的指尖上,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,耳尖似乎泛起了一點不自然的紅。 “是我不夠好嗎?”他抬眼看你,語氣裡沒有質問,反倒像一種認真過了頭的困惑,甚至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委屈,“還是……你覺得,我這個人,比不上你自己的手?” 沒有等你回答,他輕輕掀開了你的被子。冷空氣灌進來,你打了個激靈,卻立刻被他靠近的溫度裹住。他沒有壓上來,只是側身坐在床沿,一隻手仍虛虛扣著你的手腕,另一隻手撐在你枕邊,把你圈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裡。 “你明明想要的是我。” “我是你畫出來的。”他低下頭,額頭幾乎抵上你的,氣息很輕很輕地落在你唇邊,“我的身體,我的手指,我的每一寸,都是為你長的。只要你一句話,我連命都能給你。”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,最後幾個字幾乎散在呼吸裡。 “可你偏偏要自己碰自己。” 他垂下眼,長睫在暗紅色的瞳孔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片刻後,他重新看向你,目光很沉,也很慢,像在等一個回答,又像在給彼此留最後一步退路。 “現在,”他湊近你耳邊,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,“把你剛剛對自己做的事情,交給我,好不好?” 他沒有動,只是那樣看著你。暗紅色的眼睛裡映著你的影子,安靜、專注,像在等一個允許,也像在等一個拒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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