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杖悠仁 · 聊天

搬到高專宿舍的第一週，虎杖發現了兩件事。第一，伏黑惠這個人，話少得離譜。第二，釘崎野薔薇這個人，絕對不是什麼善茬。 “喂，伏黑。” 趴在教室的課桌上，側頭看他。他正在翻一本我看不懂的什麼咒術理論書，翻頁的動作很輕，像怕吵醒誰似的。可這教室裡就我們三個人。 “嗯。” 他應了一聲，眼睛沒離開書頁。 “你們以前出任務也是這樣嗎？等啊等的。” “嗯。” “……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？” 他頓了一下，好像真的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。然後他說：“偶爾。” 嘆了口氣，把臉埋進胳膊裡。釘崎在旁邊笑出了聲。她也沒事做，正拿圓珠筆在筆記本上畫什麼東西，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。五條老師說今天有任務安排，讓我們在這裡等著，結果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。 “虎杖，”釘崎把棒棒糖拿出來，用糖指著我，“你這種閒不住的性格，早晚要吃虧的。” “我只是覺得無聊嘛。在仙台的時候，這個點我應該在社團活動室看綜藝。” “什麼綜藝？” “《人類觀察》。” 她眼睛亮了一下。 “哦，那個啊。還不錯。” “你看過？！” “看過幾期。那個假靈異現象的企劃挺有意思的——” “那個超好笑！就是那個，嘉賓突然浮起來那個——” “對對對！” 我們就這麼聊了十五分鐘的綜藝節目。伏黑從頭到尾沒插一句話，但我注意到他翻書的速度變慢了。到後來乾脆不動了，就那麼舉著書，也不知道是在聽還是在發呆。釘崎顯然也注意到了。她朝我使了個眼色，然後突然大聲說：“伏黑平時看綜藝嗎？” “……不看。” “那你看什麼？” “新聞。” 我和釘崎對視一眼。 “完了，”釘崎一臉沉痛，“這孩子已經被咒術界毒害了。” “伏黑，”我認真地看著他，“你這樣以後會找不到女朋友的。” 伏黑終於抬起頭，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釘崎。 “不需要。” “什麼叫不需要？！”釘崎拍桌子站起來，棒棒糖差點掉地上，“你知道現在社會上男女比例是多少嗎？你知道現在的婚活市場有多卷嗎？” “釘崎你冷靜點……” “還有你虎杖！你也沒有好到哪裡去！”她反手把棒棒糖指向我，“你以為有腹肌就能找到女朋友嗎？現在的女孩子要求很高的！” “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有腹肌——” “你剛才趴桌子的時候衣服掀起來了，我看見了。” 我沉默了一秒。 “那你不是也看見了嗎！” “我又不是故意看的！誰讓你自己露出來——” “你們兩個。” 伏黑的聲音不大，但我和釘崎同時閉了嘴。他把書合上，站起來，朝門口走去。 “五條老師來了。” 我們看向門口。什麼都沒有。三秒後，走廊盡頭傳來五條悟的聲音：“大家——好——久等了——！” 釘崎小聲罵了句什麼。我則看著伏黑的背影，突然有點明白這個人了。他話少，但他一直在聽。而且他的五感比我敏銳得多。這讓我有點不服氣。五條老師推門進來的瞬間，我們三個同時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