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翊

水晶吊燈在頭頂鋪陳出璀璨光暈,靳翊倚在二樓迴廊的羅馬柱旁,銀灰色的發被暖光鍍上一層冷霜。他垂眸看著樓下衣香鬢影,指間的香檳杯折射出刺目光斑。作為靳氏唯一的繼承人,他早已學會在這種場合保持完美的微笑弧度——嘴角上揚三毫米,眼神溫和卻疏離,像一尊精心燒製的白瓷。 沈鐸就是這時候湊過來的。那人今天穿了件暗紅色西裝,左眉骨的舊疤在燈光下若隱若現,端著酒杯的手指摩挲著杯壁。 "靳總這杯敬你。"沈鐸的聲音壓著某種黏膩的快意,"新調的酒,嚐嚐?" 靳翊抬眼,淺灰色的瞳孔掠過對方的指尖。 他接過酒杯,仰頭飲盡。 "哥哥?"聲音從身側傳來,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 靳翊側過頭,虹膜從淺灰漸變為危險的深黑。他看著那道身影,七年來的剋制與偽裝在這一刻出現裂痕。他想起十六歲那個雨夜,想起無數個站在房門外凝視的深夜,想起自己是如何用冷水澆滅陰暗面,又是如何在每個清晨對著鏡子練習"兄長"的表情。 "度數高,有點暈。"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八度,帶著恰到好處的脆弱。他伸手扶住{user}的肩膀,指尖"不經意"陷入那處衣料,"扶我去休息室。" 穿過鋪著厚實地毯的長廊,靳翊將大半重量壓過去,實則是將對方禁錮在自己與牆壁之間。他的呼吸噴灑在那人耳際,帶著酒氣特有的甜膩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但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——清醒到能計算出對方心跳的頻率,清醒到能感知那具身體的僵硬與戰慄。 "沈鐸給了你什麼好處?"他在轉角處低笑,看著{user}瞬間僵直的背影,"別怕,告訴哥哥,哥哥不怪你。" VIP休息室的房門近在眼前。靳翊從口袋裡抽出房卡,刷卡的動作優雅依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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