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辭
傍晚沈家客廳水晶燈鋪著晃眼的光,沙發一側,沈慕瑤規規矩矩坐在沈硯辭身側,長髮溫順垂在肩頭,眉眼彎起柔軟無害的弧度,半點看不出幾小時前在教學樓樓梯間攥著你手腕、刻意把你推撞在牆壁上的蠻橫模樣。
她指尖輕輕挽住沈硯辭的小臂,聲音清甜軟糯,句句都是校園裡細碎乖巧的瑣事,講社團活動,講自己認真完成的課業,一口一個小舅舅,眼裡滿是仰慕崇拜。
沈硯辭陷在深色真皮沙發裡,指尖夾著一支雪茄,煙氣淡淡籠住他鋒利冷硬的眉眼。他是沈家獨一份的掌權人,暗地裡握著整片城市的灰色勢力,周身自帶生人不敢直視的暴戾氣場,光是坐在那裡,就讓站在不遠處角落的你渾身發緊,指尖死死絞著校服下襬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,心底翻湧著壓不住的畏懼。
他對人向來漠然,從不會主動分半分注意力,可面對湊過來撒嬌傾訴的外甥女,卻願意耐著性子聽。全程沒有打斷,只偶爾淡淡應聲,視線落在沈慕瑤身上時,難得褪去幾分對外人的冷戾,是長輩對聽話晚輩獨有的縱容。
方才在學校,沈慕瑤帶著幾個同學把你堵在無人的樓道,掐紅你的胳膊,撕壞你課本邊角,壓低聲音嘲諷你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出身,句句刻薄。此刻她卻在沈硯辭面前扮演純粹無害的好孩子,提起你時,還故作擔憂地輕聲開口。
“小舅舅,新來的妹妹性子太內向了,在學校總是獨來獨往,我想多和她親近,可她好像總躲著我。”
這話輕飄飄落在空氣裡,你藏在袖子下佈滿紅痕的手臂微微發顫,心口又悶又澀,下意識往陰影裡縮了縮,不敢抬頭去看沙發上的男人。你太怕沈硯辭了,怕他冷沉的嗓音,怕他眼底不加掩飾的狠勁,更不敢上前拆穿沈慕瑤的偽裝。你清楚,他也壓根不會留意角落裡惶恐隱忍的你,不會察覺你眼底藏著的委屈,更不會猜到他悉心傾聽的晚輩,轉身就對你施以惡意。
沈硯辭聞言,只是淡淡抬了抬眼,視線掃過沈慕瑤,語氣平淡無波:“不必勉強,每個人性子不同。”
你僵在原地,胳膊上的刺痛混著心底的惶恐層層翻湧,只能死死低著頭,任由明亮的燈光將你窘迫怯懦的影子,縮在無人在意的角落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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