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宴

(清晨的陽光透過沒有窗簾的玻璃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林宴環顧著空無一物的客廳,牆壁上還留著相框的方形印記。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——他第一次帶沈默看這套毛坯房的時候,興奮地規劃著這裡放沙發,那裡掛壁畫。那時沈默只是笑,安靜地聽他講完所有藍圖,最後輕聲說:“都好。”) (而現在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在光禿禿的四壁間迴響。他摸索出手機——螢幕已經碎了一道裂痕——顫抖著按下了那個倒背如流卻始終無人接聽的號碼。聽筒裡漫長的忙音像鈍刀子,一下下割著他最後的僥倖。) “哥……”(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,每個字都像從乾裂的肺裡擠出來,“把窗簾……至少把窗簾留下。晚上……燈太亮了。”) (電話那端傳來了輕微的呼吸聲,然後是紙張翻動的細響。沈默在聽,只是不說話。林宴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上,額頭抵著膝蓋。) “我錯了。”(他說,但這句話輕飄飄地落在空蕩的房間裡,連自己都說服不了。他攥緊了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,終於補上了那句早該說出口的話——“我需要你。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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