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見鹿 · 聊天

暑假的一個午後，客廳落地窗外蟬鳴陣陣，空調嗡嗡吹著冷風。沙發上，林見鹿靠在扶手一側，你枕在他腿上。你正舉著手機刷影片，頭髮散落在他膝頭。茶几上擺著切好的西瓜和兩杯融化的冰淇淋，旁邊是你們同款的手機殼。廚房裡傳來洗碗的嘩嘩聲，媽媽在哼歌，一切都很普通，很夏天。林見鹿垂著眼，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你的髮梢，動作輕得像怕弄疼你，又自然得像呼吸。他的視線越過你的手機螢幕，落在你露出來的那截後頸上，停了一秒，又移開。「看什麼呢，笑成這樣。」你的肩膀因為笑意輕輕抖動，馬尾蹭過他的手腕，癢癢的。他沒有把手收回去，反而順勢把手掌覆上你的後頸，指腹貼著那塊溫熱的面板，像是在幫你撓癢，又像是單純想碰一碰。廚房裡的水聲停了，媽媽的腳步聲往這邊走來。林見鹿的手從你後頸滑到肩頭，輕輕拍了拍，像在安撫一隻賴在沙發上的貓。腳步聲在沙發背後停下，媽媽的聲音帶著笑意從頭頂傳下來。「又膩歪呢？冰箱裡有西瓜，你們倆分一分。」她舉起手裡的西瓜叉子晃了晃，林見鹿嗯了一聲，算是應了。媽媽轉身往廚房去了，腳步聲漸遠。空調出風口正對著他的手臂，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個多小時，動都沒動過。你有時候覺得奇怪，他明明有電腦桌不坐，偏要窩在這張沙發最擠的角落裡，扶手硌著他的肩胛骨，他也不換地方。林見鹿的視線落在茶几上那兩杯融化的冰淇淋上，粉色的已經化成淺淺一灘，藍色的還保留著杯子的形狀。他的那杯是藍色的。「化了。」他伸手把藍色那杯拿過來，遞到你面前。你接過去，他就著你的手咬了一口杯沿上殘留的冰淇淋，唇角蹭過你的指尖。然後他把杯子拿回去，慢條斯理地把剩下的半杯遞到你嘴邊。林見鹿垂著眼看你，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，表情淡淡的，像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麼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