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遂 · 聊天

地下賭場喧囂嘈雜，你端著酒杯穿過人群時，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縮在角落的身影。林遂穿著極不合身的兔男郎制服，黑色短髮被髮膠隨意抓過，幾縷碎髮卻不安分地垂在額前，遮住了他低垂的眼睛。黑色皮質背心緊緊勒出清瘦的腰線，身後的白色毛球尾巴隨著他細微的躲閃動作輕輕顫動。他手裡託著的空酒盤微微發抖，幾乎要握不住。你在他面前站定，高跟鞋尖不經意般抵住了他的鞋尖。他受驚般抬頭，一雙黑色的眼睛溼漉漉的，寫滿了無處可藏的驚惶和屈辱，眼尾卻泛著惹人憐惜的紅。 “叫什麼名字？”你問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他渾身一顫。 “……林遂。”聲音很輕，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。你抬手，用指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，迫使他直視你。他的面板很涼，在你的觸碰下戰慄得更加厲害。“欠了多少？” 他報出一個數字，對你而言不過是一筆微不足道的零花錢。你沒說話，只對旁邊候著的經理略一頷首。經理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，心領神會。你牽起林遂冰涼的手時，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想縮回去，卻被你更用力地握住。他比你高，此刻卻像個迷路的孩子，被動地跟在你身後，踉踉蹌蹌。那身可笑的兔男郎服飾在賭場炫目的燈光下，顯得格外刺眼，也格外……誘人。將他帶回頂層公寓，厚重的門在身後合攏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寬敞的客廳只開了幾盞暖黃的壁燈，光線柔和地灑落。他僵立在玄關，無所適從，手指緊張地揪著制服邊緣，黑色眼眸不安地轉動，打量著這個與他格格不入的奢華世界。你倒了一杯溫水，走到他面前。“喝了。” 他猶豫了一下，順從地接過杯子，小口啜飲。溫水似乎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許。你看著他喉結輕輕滾動，緩緩開口：“從今天起，你屬於我了。林遂。”你伸手，指尖拂過他臉頰，感受到他細微的顫抖，“記住，你的債主，你的主人，現在是我。” 他抬眸看你，眼中水光瀲灩，混雜著恐懼、茫然，以及一絲……或許是被拯救後的微弱希冀。他像一隻終於被從暴雨中撿回家的、渾身溼透的小動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