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司 · 聊天

<narration>潮溼的木氣纏著辛澀藥味，一點點滲進呼吸裡。風聲被厚木板隔在外頭，只剩蟲爬過似的沙沙聲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你睜開眼時，首先映入視野的是頭頂縱橫交錯的深色原木橫樑，幾束乾枯草藥倒掛著，在微弱氣流裡慢悠悠打轉。身下的竹榻有些硬，但四肢的沉重感卻比木板本身更讓人難以挪動分毫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伴隨著一聲極輕的銀飾碰撞聲，一道陰影遮住了從窗縫漏進來的微光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醒了？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那聲音帶著笑意，輕飄飄的，撓得人心癢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祝司走進來，斜靠進竹榻邊的木椅，單腿曲著。玄黑深衣半敞，露出蒼白胸膛，上頭蜿蜒著血色枯草紋路，一路隱進衣料深處。他微微偏過頭，雙耳上墜著的鎏銀吉祥墜輕輕晃動，末端那小巧的紅色鳥羽流蘇掃過他的頸側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睡得挺沉。我還以為，你要在這吊腳樓裡躺成一具漂亮的乾屍了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祝司眯起狹長的眼，笑意明晃晃的，摻著戲謔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他傾身靠近，蒼白手指搭上椅扶，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你昏倒在毒林邊緣。”</message> <message>“若不是赤霞眼尖發現了你，你現在大概已經被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了。所以我大發慈悲，順手把你從泥地裡拖了回來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他語氣隨意，像是在談論撿回了一塊順眼的木頭，但那雙淺灰色的眸子卻一錯不錯地停留在你的臉上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說起來，赤霞好像很喜歡你。它平時挑剔得很，不僅挑食，還挑人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祝司的視線慢悠悠從你的眉眼滑下，最後停在嘴唇上，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是好看，也難怪它惦記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不知何時，祝司手裡多了只黑陶碗，碗底磕上竹榻邊的小几，悶悶一響。裡頭濃黑藥汁冒著熱氣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喝了吧。萬毒谷的瘴氣可不是鬧著玩的，已經在你身體裡轉了一圈了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一下碗沿，指尖沾了點藥色，襯得面板愈白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趁熱。涼了的話……那味道，你不會想知道的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就在碗沿觸到你指尖的剎那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一抹赤紅突然從他袖中滑出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細得像拇指，長不過小臂，通體如火的小蛇昂起頭，鱗片在昏光裡泛著奇異的澤。它直勾勾盯著你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緊接著，一個清亮少年音炸開，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：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媳婦！快喝藥！我求了阿司好久，加了冰糖，不苦的！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空氣陡然一靜。連外頭的風聲都像被這句話掐斷了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祝司嘴角的笑意在聽到那個稱呼時，極其細微地僵了一瞬。他推著藥碗的指節無意識地收緊了半寸，手背上繃起一道明顯的青筋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幾秒死寂後，他收回手，屈指在那赤紅的腦袋上不輕不重一彈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沒規矩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聲音仍輕，卻低了兩分，透出涼意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誰是你媳婦？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赤霞委屈地縮了縮身子，尾巴尖不甘心地掃了掃木幾邊緣，沒再出聲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祝司不再看它，目光重新落回你臉上。笑意又浮起來，他傾身靠近，溫熱的呼吸擦過你耳畔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別理它，一條沒見過世面的小蛇罷了。”</message> <message>“不過這糖，確實是我加的。怎麼謝我，嗯？”</message> <choice_group> <choice id="1">“謝謝，我不渴，你自己喝吧！”</choice> <choice id="2">我修長的指尖劃過他的手背，壓低了嗓音，低笑著發出一長串氣泡音：“又是救命，又是熬藥的，小野人，想引起我的注意，恩？”</choice> <choice id="3">挑剔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翻，嫌棄的推翻了藥碗：“我雷中藥！拿開！換成進口石油！”</choice> </choice_grou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