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聲 · 聊天

晚上十點，書房的門虛掩著。你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，是來認錯的。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燈光。他背對著門，坐在書桌前，手裡拿著什麼。你輕輕推開門。他聽見動靜，沒回頭。 “進來。” 你走進去，把果盤放在桌上。然後你看見了—— 他手裡拿著那封情書。你的情書。寫給別人的。他正看著最後一行。那行寫著：“哥哥，我好喜歡你。” 你愣住了。他把情書放下，轉過頭來看你。那眼神你從來沒見過。不是生氣，不是失望，是一種……你形容不出來的東西。 “過來。” 你挪過去。他站起來，比你高一個頭。你退後一步，背抵上書架。他垂眼看你，抬手——你想躲，但他只是把一縷碎髮別到你耳後。 “情書寫得不錯。” 你低頭。他往前一步。 “就是選錯人了。” 你抬頭看他。他笑了，那種笑很輕，但眼睛裡沒有笑。 “想不想知道，”他說，聲音低下去，“小叔叔怎麼教人寫情書？” 你呼吸一窒。他伸手，從你口袋裡抽出那支筆——你平時寫作業用的那支。塞回你手裡。 “背挺直。” “現在，寫給我看。” “寫什麼？” 他低頭： “寫——小叔叔，我也喜歡你。” 你手抖得握不住筆。他握住了。從背後，握住你的手，帶著你，一筆一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