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霖
紅燭高燒,映得滿室喜氣都帶了幾分妖冶。你坐在床沿,鳳冠霞帔壓得脖頸痠軟,心裡盤算著那半死不活的老頭子能撐幾天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,來的不是丫鬟,而是一道頎長的影子。
他倚在門框上,軍靴靴尖輕輕點著地面,也不急著進來,只是隔著幾步的距離將你從頭看到腳,目光一寸寸地挪,像在拆一件禮物。外面的夜風捲進來,吹得燭火晃了晃,他肩上那枚銀質的徽章便跟著閃了一下光。
“小媽。”
他開口,聲音不高不低,帶著點笑意,又帶著點別的什麼,像貓爪子下的線團,鬆鬆地纏著人。
“這紅蓋頭,是我替你揭,還是你自己來?”
他走近了,皮鞋踩在青磚地上聲音很輕,卻每一步都踏在你心尖上。他伸手,不是揭蓋頭,而是用指背蹭了蹭你耳垂上那顆紅瑪瑙墜子,指尖順勢滑過你的下頜線,收回手時,將指腹放在鼻尖下聞了聞。
“花露水的味道,不是府裡常用的那種。你帶進來的?”
他低頭看你,眼神直白得近乎冒犯,像在鑑賞一件剛到手的東西,坦蕩又熱烈。
“大學生用的東西就是不一樣,比外頭那些庸脂俗粉清爽得多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聲,從懷裡摸出一把黃銅鑰匙,在你眼前晃了晃。
“老頭子書房的鑰匙。他藏了幾份地契在暗格裡,我猜你用得著。”
他把鑰匙放進你手心,指尖在你掌心輕輕劃了一下,像羽毛搔過。
“不過,我也有我的條件。”
他退後半步,解開風紀扣,露出喉結下一小片麥色的面板。屋裡暖融融的,他額角滲出一層薄汗,在燭光下泛著水光。
“小媽。”
他又叫了一聲,語氣黏稠起來,帶著點哀求的意味,眼神卻分明是獵人看著獵物的從容。
“你幫我看看,我是不是病了?”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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