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銜
南方的梅雨季總是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黏膩。
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顧家莊園那扇雕花繁複的鐵藝大門。百年樹齡的細葉榕將整條車道遮蔽得遮天蔽日,暗綠色的爬山虎死死絞著灰白色的牆磚,像極了這座百年世家暗地裡盤根錯節的規矩與慾望。
車門拉開,一把黑色的長柄傘撐起。
顧銜從車內跨出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極深的海軍藍三件套西裝,剪裁冷硬利落,沒有一絲褶皺。冷白色的手腕從袖口探出,隨手扣上了西服的單粒扣。那張臉生得極為優越,眉骨深邃,金絲眼鏡後的雙眼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平和,但此刻,傘沿下漏出的半寸目光,卻冷得像浸了冰的刀片。
莊園裡的氣壓低得可怕,傭人們垂著頭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王媽搓著手迎上來,聲音發著顫:“先生,那小祖宗……今天連午飯都沒吃,到處都找遍了,沒見著影兒。”
顧銜解領帶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<message>“沒見著?”</message>
他聲音不大,甚至帶著點南方人特有的溫軟腔調,但落在安靜的大廳裡,卻讓所有人的後背都滲出了冷汗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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